他把龙尸收进空间戒指,像游魂一样离开三楼的房间。
出来的时候,房门“啪”地合上,这一声,像某种指令,底下被白郁打开的房间噼里啪啦地合拢。
“那个怪物还是死了。果然是最弱小的龙。”
下一刻,冷硬的男声响起。
白郁没有转身逃跑,他站在原地,直直盯着旋梯拐角处,黑色金属越过边缘,穿着铠甲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来。
“噌、噌”的金属摩擦声回荡在小楼里。
白郁:“岔路口之后,你故意放我进来,想让我试试能不能救它。”
白郁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切割成两部分,一半被怒火燃烧,一半冷静得可怕,也许现在他还能思考今晚吃什么。
“要怪就怪它太弱了,如果它生来就是最强大的银龙,就不会遇见这种事了。”奥修斯握着魔杖,自下而上,用浑浊的双眼仰视站在三楼房门的年轻人。
“也许红龙能坚持更久,可惜,不管我们费多少功夫,都只能捕获到一颗龙蛋。”
“……你们想做什么?”
“五大主城的局丨势维持太久了,碧澜主城拥有独一无二的药剂师人脉,理应占据最好的一切。那些人在魔药天赋上足够出众,美中不足的就是活得时间太短。”
“好在城主大人想到了别的办法。”
“十年前,我们捕获了那只流落在外的绿龙。”奥修斯语气淡淡,“它太没用,我们刚摸索到一点皮毛,它居然就撑不住了。”
真心实意的嫌弃让白郁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几百年后,成功嫁接返祖血脉死在海底的多丽丝,里斯学院里为了妻子妄想长寿,最终被抛弃的奥利弗,为了夺取天赋试图对墨菲下手的矮人院长。
长达数百年,从未消失的贪婪。
白郁也曾为人类短暂的生命陷入痛苦。
他问:“药剂师协会的人都知道这回事吗?”
今天遇见的嘴硬心软的海伦女士……带他进城主府的雷蒙德,他们是否知情呢?
奥修斯答非所问:“他们总天真地觉得自己可以一边攫取利益,一边逃脱风险,其实我们从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白郁:“……”
“你也会有那一天的。”奥修斯继续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但你无法否认,终有一天你会老去。长生种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人类续命的养料,你的天赋应该放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你跟那些底层人不一样
,跟他们在一起只会玷污你的灵魂。”
他在邀请白郁。
白郁抿了抿嘴唇,“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城主是谁?”
“请称呼‘城主大人’。你已经见过他了,他对你很满意。记住,这才是我原谅你无礼的理由。”
奥修斯举起魔杖,尖端泛起比过去几次强大的红光,彰显着无言的威胁。
“现在,你的答案。”
“我的答案……”白郁握紧魔法典呢喃,很久以后,他紧绷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只剩中指和拇指轻轻捏着书脊,手腕无力地垂在腰间。
奥修斯微微压下魔杖,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你会庆幸自己的选择的。”
中年人粗糙的声音充满让人不适的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