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嗯?”
“不然你怎么不想看见我?”
她眸光闪了闪,显然对他的打趣毫无兴趣:“听说成王昨夜就回来了。”
“嗯。”
“今早陛下还派人带着礼物去了他的府上。”
“没错。”
“那你……”
“我这不好好的?”
她的视线落在他高高肿起的面颊上:“你管这叫好好的?”
他尴尬地笑了笑:“成王那个蠢货,专打人脸,哪像我,都是往看不见的地方打,叫他在皇兄面前有苦说不出。”
“你还得意上了?”
“不然呢?你不知道,给皇兄心疼坏了。”他扶了扶腰,让后背完全靠在车厢上,发出一声喟叹。
“我是什么人,全京城都知道,他那么大年纪跟自己的侄子较劲,能是什么好人?”
街市上人渐渐多了,马车走走停停,每次马车骤然一停,他都收不住,上半身东摇西晃,磕到车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慢一点。”赵羲和忍不住提醒车夫,接着拿起一个软垫抵在林穆远身后,谁知他却顺势靠在了她肩头:“让我靠一靠,跪了一夜,撑不住了。”
“你这么会偷奸耍滑,会老老实实跪着?”
“祖宗面前,还是得存几分敬意的。”
他脑袋动了动,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躲,余光瞥见他脸上遍布青紫,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身上又脏又臭……”小声嘀咕了一句,却没真的躲开。
“回去就沐浴。”他低声嗫嚅:“皇兄罚我禁足七日,这副模样,正好不用出去见人。”
只是禁足?她很是意外,但看他眼睛闭着,似是真的累极了,没往下追问。
一下马车,王府的人便涌了上来,看见他整个人几乎瘫在陈年肩上,她才知道他方才靠着自己时,定然收着力了。
赵羲和经过管家身边时,开口嘱咐:“王爷被禁足七日,看着点,别让他出门。”
“是。”管家嘴上应承着,却面露难色,王爷最不在乎的便是规矩,他连成王都敢打,岂是自己能看得住的?
“王妃,那……若是有事,我禀还是不禀?”
“拿不准的,问问陈年,或者……我。”
管家看着陈年搀着林穆远渐行渐远,踟蹰了片刻:“眼下还真有一件事……”
林穆远沐浴完出来,神清气爽,瞥见桌上摆着的瓶瓶罐罐,眼瞅着侍女拿起来就要给自己上药,微微皱起了眉:
“王妃呢?”
“王妃有事出去了。”
“去哪了?”
“奴婢不清楚。”
“你放那儿吧,我自己来。”
打发侍女出去后,他对着镜子擦药膏,下手一会儿轻一会儿重,最后自己烦气了,索性胡乱糊了一团,反正药效大差不差。
看着镜中的自己模样颇为骇人,怕吓着思衡玉阳,他便一个人窝在玉泉堂,正值昏昏欲睡之际,管家敲门进来。
“王爷,王妃的表妹周姑娘过府上来了。”
他翻了个身,眼睛都懒得睁:“王妃不在,让她回去。”
“是。”管家出去一会儿又折了回来:“周姑娘说,她是代太傅和赵夫人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