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阳开罪成王妃?”林昭冷嘁一声:“区区一个成王妃,还是续弦,敢跟朕的女儿比?”
“可说呢。”林穆远附和道:“玉阳童言无忌,不过问了句是不是该唤她皇叔祖母,她脸就黑了。”
“玉阳说错了?她脸黑什么?愚蠢,两口子度量比针尖还小。”
“皇兄说得是。当初成王叔向羲和提过亲被拒了,他们夫妻一直记恨到现在呢。”
“什么?成王去太傅家里提亲?太傅能看上他这种货色?”
林穆远抿了抿嘴,自己除了比成王年纪小些,在外面风评还不如成王呢。
“你那王妃没事吧,她要是磕了碰了,朕可是不好跟太傅交代。”
“倒是没大事,可她一向身子虚弱,平日里淋几滴雨还要发热呢,今天下了水,怕是难免又要病一场。”
“林穆远……”
“嗯?”
“你是真的还是装的?”林昭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怎么,去了趟陈州,不打算和离了?”
他耳朵发烫,随口糊弄了一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好,那说回眼前的事。今晚别回去了,滚去丰明殿跪着!”
勉强撑过宴席,散了宾客,赵羲和照他说的,陪着思衡玉阳守在文心院。
“皇婶,皇叔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玉阳今日说错话,父皇要训斥皇叔?”
看着趴在自己腿边的小人儿,她心头一软:“皇叔进宫是别的事,跟玉阳没有关系。”
“可玉阳今日听见那人训斥如意姐姐,说她没有看管好玉阳,还说玉阳冲撞了皇叔祖母……她明明看着和皇婶一样的年纪,为什么会是皇叔祖母?”
玉阳一口一个皇叔祖母听得她脑仁疼,正发愁怎么向她解释,思衡也凑了过来:“笨蛋妹妹,嫁给了皇叔祖父,自然就是皇叔祖母。”
“思衡也见了?”
“嗯,面如蛇蝎,绝非善类。”
思衡不过六岁,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她很是震惊,犹豫再三,还是劝道:“思衡,她是你皇叔祖母,这样说不好。”
“是皇叔这么说的。”
她不禁有些头疼,皇帝真的放心把两个孩子放在晋王府?看看林穆远都教了些什么。
想到他,她又开始担心起来,他那个不吃亏的性子恐怕这次占不到什么便宜。
不过眼看到了亥时,宫门都要落钥了,宫里还没有派人来接思衡和玉阳,希望真如他所说,不会有什么事。
丰明殿。
“吱呀”一声,殿门打开,刘公公看见林穆远的背影,便知他又老老实实跪到了天明。
“王爷,您可以回府了。”
林穆远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叉着腰站起来,缓了半晌:“皇兄怎么说?”
“陛下已经派人去了成王府,以示抚慰,王爷这边……禁足七日。”
“没了?”他有些意外:“没说让我登门致歉?”
“没有。”
“好,我知道了。”
他走出丰明殿,一瘸一拐穿过小
半个皇宫,勉强走到宫门口,一双腿又酸又胀,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看着王府的马车停在边上,车夫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又气又笑:
“还不过来扶一把!”
话音一落,车夫还未动弹,便有一个人影打马车上下来,看清来人,他眉间立即染上一丝喜色:“还算你有良心,没打发陈年过来接我。”
昨日的伤经过一夜变得更骇人了,赵羲和搀住他的胳膊,没敢多打量:“陈年有陈年的事。”
把人扶上马车,她坐在对面,来的路上憋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却一句也问不出来,一时低头看地,一时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