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恍然漏跳了一拍,一时不知该怎样回,极少有人会在自己面前提到他,更遑论这样直白地问出来。
林穆远干笑一声:“知道了。”。
一阵静默过后,她猝然开口:“我和他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那就说清楚。”他话说出口,才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似乎过于急切,顿了片刻:“我都听着。”
“怎么,又想看我的热闹?”赵羲和瞥了他一眼:“我们是熟了很多,却也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你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他又不死心地问:“那你是因为徐正则,才对陛下赐的婚这么抵触吗?”
“不是。”。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那是?”。
“是什么,成亲那日我说得很清楚了。”。
成亲那日……他回想起她当时的话,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说到底还是嫌自己纨绔浪荡,单纯瞧不上罢了。
他伸了伸腰,长舒一口气,她虽然说话难听,却没几句假话。瞧不上自己,但也不是徐正则,想到这里,霎时心里爽利了许多。
翌日,赵明德一早带着景辰去拜别赵明华生前的故旧,赵羲和与林穆远留下来打点行李。
正整理着书桌,不知从哪掉出来一封信,她弯腰捡起来,看到上面的字迹,心里一惊。
“怎么了?”林穆远发现她的异样,立刻凑了过去。
“今天有谁来过?”
他摆出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你说呢?你和你母亲刚刚送走了谁?”
见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瞟了一眼信封:“不是吧……”
她不动声色地把信揣回衣襟,继续收拾桌面,林穆远见她手下的动作明显迟滞起来,摸了摸鼻子,没再说什么。
待书籍都打点好,她回到房间,掏出那封信来回摆弄了许久:“林穆远,你说……我要不要拆开?”
他二话不说从她手中抢过,“嘶”的一声把信封撕开,取出信塞给她。
“你……”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也太鲁莽了。”
“得了吧。”他瞥了她一眼:“你就是想看,我不过是帮你拆开而已。”
见她还在犹豫,又催促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快看看,别真出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展开信,防备地瞧了他一眼,见他视线瞄向别处,似乎并无多大兴趣,才从头开始读。
信不长,不过寥寥数语,她却越看越心惊,看完后缓了好一会儿,仍心绪难平。
“烧了吧。”林穆远掏出个火折子递给她。
“你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你这次反应倒很快,瞄了一眼信封就觉察出不对,不然依你的性子,会有私拆别人信件的想法?”
“姨母和周林轩签和离书那日,我见过锦儿的字。”
“难怪。”他从她手中拿过信,烧了个干净:“你打算怎么做?”
“酉时末,初未亭,我去见她。”
“你可想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万一人家真郎有情妾有意,当心日后怨你。”
她乜了他一眼:“是不是郎有情妾有意,你看不出来?”
距酉时尚有一刻,天色已昏,周锦双手交握,步履匆匆前往初未亭,远远看到石桌前坐着个人,提起裙裾小跑过去,还未到跟前便甜甜唤了句:“景辰?”
“锦儿,是我。”赵羲和站了起来,看着周锦果然出现在这里,心情有些复杂。
“表姐。”周锦大惊失色:“你怎么……怎么……”
“景辰让我来的,说他无心其他,一心只想考取功名,不敢误佳人。”
周锦的脸涨得通红,死死咬着嘴唇,豆大的眼泪当即落了下来。赵羲和于心不忍,从阶上下来,走到她跟前,扶着她的肩,温言软语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