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柒眼睛亮了,看看谈从越,又看看薛引鹤,等着下文。
阮松盈“啧”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肉直接塞进谈从越嘴里:“你少抢戏。”
她转向周晓柒,语气随意:“我跟泱泱是在福利院做义工时认识的。她去义诊,我去送物资,一来二去就熟了。”
顿了顿,下巴朝谈从越那边扬了扬:“那时候刚跟这傻子谈恋爱。”
周晓柒眨眨眼,又眨眨眼,信息量太大,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小说里,如果女主闺蜜和男主哥们在谈恋爱,那女主和男主……
她看看隋泱,又看看薛引鹤,眼睛里那点八卦的小火苗“噌”地蹿高了。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就这么认识了?”
桌上再次安静。
隋泱放下汤勺,语气平淡:“我认识他比认识松盈更早一些。”
这下周晓柒凌乱了,而一旁的杨雪安静地喝着酥油茶,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桌边。
薛引鹤低头吃菜,眼睫垂着,但每隔一会儿,视线就轻轻飘向对面,落在隋泱身上,又很快收回来。
隋泱垂着眼,手里的汤勺缓缓搅动碗里的汤,像是那道视线从未存在过。
杨雪嘴角弯了弯,收回目光,继续喝她的茶。
她早就看出来了。那晚风雪救援,薛引鹤抱着隋泱下马时的眼神,和平时看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那种眼神,杨雪年轻时在自己丈夫眼里也见过,骗不了人。
“薛先生,”杨雪查看着手机上刚来的信息,忽然开口,“明天县里要送一批疫苗过来,你能帮忙接一下吗?”
“好。”
“隋医生也跟着去吧,疫苗交接需要你签字。”
隋泱顿了顿:“……好。”
阮松盈咬着筷子,努力憋着笑,冲杨雪投去一个“您真是高人”的眼神。
周晓柒终于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
……
第二天,隋泱办完疫苗的交接,从县里回到驻地,在院子门口碰见了谈从越。
他正蹲在地上帮小达瓦修一辆掉了轮子的玩具卡车,手上沾满机油,袖子挽到小臂,一点没有京市谈家新任家主的架子。
小达瓦蹲在旁边,一脸崇拜地盯着他手里的动作。
谈从越把轮子对准卡槽,用力按进去,又转了两圈试试顺滑度,然后递给小孩:“行了,再掉的话找我。”
小达瓦欢呼一声,抱着车跑远了。
谈从越站起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蹭了蹭手上的机油,抬头看见隋泱站在不远处。
“回来了?”他问。
隋泱点点头,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看着小达瓦跑远的背影,忽然说:“你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谈从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松盈也这么说,”他低头继续擦手,语气难掩喜悦,“我们这次回去就开始筹备婚礼了。”
隋泱转头看他。
谈从越唇角根本压不住:“到时候你和阿鹤都要来。”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起一点细雪沫。
谈从越把手上的机油擦干净,把那团脏兮兮的纸巾叠好,捏在手心里,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泱泱,”他忽然开口,语气认真,“我能跟你说几句吗?”
隋泱抬头看他。
“关于阿鹤。”
隋泱微顿,没说话,但也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