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她轻声说,“我放心了。”
隋泱唇角弯起。
谈从越从车那边绕过来,朝隋泱点点头,然后看向几步开外的薛引鹤。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秒。
谈从越走过去,没握手,只是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薛引鹤没躲,也没说话。
阮松盈在旁边看着,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哟,这不是薛总吗,怎么晒这么黑?我还以为走错片场了,这是《西藏岁月》还是《变形计》啊?”
薛引鹤神色平淡:“高原紫外线强。”
“哎哟高原紫外线啊,那在我们那可是个稀罕东西,”阮松盈眨眨眼,“薛总这肤色,是专门晒的‘高原限定款’?回去要收费参观的吧!”
这损人的劲儿,还得是阮松盈,隋泱抬手按了按眉心。
谈从越及时岔开话题:“我们住哪儿?先放行李。”
周晓柒在旁边举着手跳起来,显然对这一对既好奇又兴奋,“东头还有一间空房!我带你们去!”
一群人往东头走。
阮松盈挽着隋泱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咬耳朵。
谈从越拎着行李和薛引鹤并肩走在后面,脚步刻意落了几步,渐渐和前面一群人拉开了距离。
谈从越侧头看了他一眼。
黑了,瘦了,眼下有青影。但站姿依旧挺直,眼神沉稳,不是强撑出来的那种稳,是脚踩实了、人立住了的那种稳。
“还行。”谈从越收回目光,语气很轻,“比我想的好。”
薛引鹤没应。
“不是说你瘦了黑了还行,”谈从越压低声音,“是说你这状态,我以为过来会看见一个把自己熬干了还在硬撑的人。”
前面阮松盈正挽着隋泱说话,笑声清脆。
小达瓦跑过来,问谈从越会不会修玩具车,谈从越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说晚点帮你看看。
等小孩跑远了,他才接着刚才的话,声音更低了些:
“现在看来,没我想的那么惨。不是苦行僧那套,是真在这儿过日子。”
薛引鹤沉默了几秒。
“这里需要人做事。”他说。
谈从越挑了挑眉,没再戳穿他。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东头那间空房,周晓柒已经推开门,正回头朝他们招手。
“阿鹤。”谈从越忽然开口。
薛引鹤转头。
谈从越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与阮松盈一起站在门口的隋泱身上,声音很轻,满是感慨:“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继续努力!”
……
阮松盈和谈从越只用了半天就和驻地所有人混熟了。
阮松盈带了一大箱子零食,分给附近的孩子们,顺便还给小达瓦辅导了半小时汉语作业;谈从越帮杨雪修好了办公室那台老旧的打印机,又跟老周聊了半小时的钓鱼,虽然西藏河里没有鱼可钓,但不妨碍两个男人对着空气比划抛竿姿势。
傍晚食堂吃饭,大家围坐在长桌边。
周晓柒咬着筷子,一双大眼睛在薛引鹤、隋泱、阮松盈和谈从越四人之间来回转,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阮松盈:“松盈姐,你们和我们隋医生还有薛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呀?”
阮松盈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薛引鹤,又看了一眼隋泱,故意拖长调子:“这个嘛……”
谈从越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夹了块肉,接话道:“我跟阿鹤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哥们儿。”
桌上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