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恙微微笑道:“我自然是不愿意让妹妹受委屈的,该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少。”
柳清风撒娇道:“所以哥哥你说对不对嘛!她就是不识抬举,我们肯屈尊带她已经是恩赐了,她居然还故作清高。本来我倒对她还有些惦念,毕竟十几年的情分也算稀罕,可现如今我只想杀之而后快了。”
张恙道:“不急,朝贺节后再动手。朝贺节毕竟有圣上耳目盯着,我们也不好明目张胆有动作,坏了大事那便不好了。妹妹,我答应你,朝贺节一过,定将她送上西天。”
柳清风道:“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只是一想到朝贺节还要看到她,真觉得没意思,她肯定还没出城。还有,她那本秘籍也不知道放哪了。她来的时候,我倒是没看见她身上有什么,她那衣服也比不上我的。”
张恙道:“自命清高,结果连衣服都不如我家妹妹的,当真可笑。妹妹,我方才在思索你说的话,你是对的。想爬我张恙床的人多的是,我看上她也该是给她脸了,居然那般不识好歹。”
柳清风道:“所以当真该杀。”
一针一线,温润灯火下,一人认认真真裁剪着布料。
是小塔。
她自从被带走以后,便没了程太初消息,也托沈郎打听过。只到程太初搜刮走了严风云通缉令那附近,便再无音讯了。
她一直在想,之前说要给他们两个做衣服,都还没做好呢就看不到这两个人一丁点人影了。她真的有点想喝上他们二人的喜酒,一个是纯粹善良的少年郎,一个是外冷内热的笨蛋。可他们俩之间怎么还没破冰,现如今又怎么样了?
如果要很久之后再见,她就先把衣服做好,等到再相见的时候送给他们。到时候就以喜酒当作酬劳了。
与此同时,严风云也正在一针一线缝制着什么,只是有些笨手笨脚,给自己手上戳了好几下。
严风云不由得有些气馁。
他想给恩人做一个布娃娃,天天陪在恩人身边,也相当于他的代替了。可是他真的不是很擅长针线活,不说给自己扎成马蜂窝了,这布娃娃也丑丑的。
严风云看着这个丑丑的布娃娃,忽然笑了出来,因为实在是丑到一个境界了。
给恩人的话,恩人会不会也因此展露笑容?
那就不改了,好说歹说能给人丑笑也是一种本事。
严风云努力做好了收尾,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指,陷入了深思。
还好布娃娃没被弄脏,不然就麻烦了。
梁万两不知何时过来的,他手里还提着两件衣服。
梁万两道:“哎,起来了,看看衣服做的怎么样。”
严风云转过身去,看到梁万两手上的两件衣服,分别是一男一女的形制。花纹上做得格外精致,而且似乎考虑到两人是江湖人士,衣服做得也十分简洁利落。
梁万两道:“这个是送你们的常服,收着吧,还做了两套,到时候再揭晓。”
严风云大惊:“这未免太麻烦前辈了,我以后一定拿钱奉还!”
梁万两道:“说的什么话,我都说了,我很有钱。又不缺你这三瓜两枣的,我只是,哎。我只是想为当年的自己圆满那个遗憾罢了,你以后再说这种话你梁叔可要踹你了。臭小子。”
严风云低下头,正准备伸手去接那衣服,梁万两看着严风云伤痕累累的手,以及那只丑得十分幽默的布娃娃,瞪大了眼睛。
梁万两道:“你就送这玩意给你恩人?当真?你别骗你梁叔!”
严风云尴尬道:“不错,这不好吗?我想把玉扳指藏在里边,恩人不会发现,发现了也没办法还给我了。”
梁万两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他对着那丑娃娃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啧啧称奇。
梁万两道:“能做出此等……此等……也算你神通广大了。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是不懂了。我竟然有些好奇,你恩人看到这,这……作何反应。你把玉扳指藏里边,怎么不正大光明给她?你不说,她怎么知道这是你家的传家宝。”
严风云道:“我不知道,不知道恩人会不会接受,但我会提及的。”
梁万两道:“哎呀,反正日子也快了,你就拭目以待好了。别说你了,我也得拭目以待。”
严风云道:“这娃娃……我还是希望恩人喜欢,最起码,希望能让她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