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仅懂得怎么发动群众,你还懂得怎么利用贪婪。”
“这很好。”
“在华盛顿,贪婪是比理想更可靠的驱动力。
正事谈完了。
按照常理,电话该挂断了。
但桑德斯并没有挂断。
“还有一个问题,年轻人。”
桑德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
“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把约翰推向了参议院的战场,甚至不惜得罪党内高层。”
“你把我绑上了你的战车,让我为了你的计划去透支我的政治信誉。”
“你还要去跟摩根菲尔德那种寡头周旋。”
“你做了这么多,不仅仅是为了当好一个市长吧?”
桑德斯的语气突然变得锐利。
“你自己呢?”
“你想要什么?"
“更高的职位?你想去哈里斯堡当州长?还是想来华盛顿,进国会?”
“告诉我你的野心,里奥。”
“我需要知道,我到底在支持一个什么样的盟友。”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问题。
如果里奥表现出过度的野心,暴露出他也想把匹兹堡当成通往哈里斯堡甚至华盛顿的跳板,那么桑德斯就会警惕。
但如果里奥矢口否认,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毫无私心,只知奉献的圣人,桑德斯更不会相信。
在一个充满交易的房间里,声称自己不求回报的人,往往图谋着不可告人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个不可信的骗子。
他必须小心地把握其中的尺度。
既要展现出足以驾驭局面的渴望,又要证明这种渴望被严格限制在匹兹堡的边界之内。
墨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里奥,拼命地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要小心回答。
里奥抬起头。
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匹兹堡的天空,是远处那些冒着白烟的工厂烟囱,是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老旧社区。
他看到了那条坑坑洼洼的格兰特大街。
他想起了那个在寒风中扶住他的清洁工老人。
他想起了玛格丽特那辆破旧的轮椅,和那道卡住她的门槛。
“参议员先生。”
里奥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语气平静而诚恳。
此刻的他,只剩下一种近乎质朴的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