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轻晃,江水映着明月的清辉。凉风卷着夜色,漫过画舫的船舷,浩荡地吹起两人的衣袍,发丝在风里轻轻缠在一起。白玉酒杯还抵在未央唇边,杯沿沾着她方才饮酒留下的湿痕。但这第二杯,她却迟迟没有喝下。“姓陈的……”未央忽然警觉,垂眸看向怀中少女,眼底醉意散了大半,只剩清明的审视:“你这是在……勾引我?”少女闻言,缓缓抬眼。一双眸子清亮如盛满江月,不染尘埃,唯有眉尾微微垂下,透出几分委屈。“我……我没有。”她轻声说完,静静看了未央片刻,轻轻一叹:“你若不愿同饮,我便去旁边,自斟自饮便是。”说罢,伸手推了推未央肩头,从她怀里挣开些空隙,撑住琴几便要起身。未央心头莫名一慌,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重新按回怀中,急声道:“我喝!我喝还不行么?”她甚至主动从少女手中夺过那只白玉杯,仰头一饮而尽。饮罢还将杯子倒转,对着陈阳晃了晃。杯口半滴未余。“满意了?”未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急迫。少女望着她,乖乖点头,嗓音温软:“嗯。”然而下一瞬,未央手臂一收,将她搂得更紧,脸颊轻蹭她发顶,软软唤道:“陈兄……陈兄……”……怀中人闷闷应了声:“嗯。”“那林师姐……”“再饮一杯呀,咱们再饮一杯。”陈阳说着,又取过酒壶,斟满一杯,自己先轻抿一口,再递到未央唇边。可这一次,未央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明澄澈,哪还有半分醉意。“陈阳,你这点心思,我可门儿清。”她捏了捏怀中少女柔软的脸颊,似笑非笑:“我这陈师弟,不单是菩提教圣子,更是天香教花郎。”“你不就是想灌醉我,好趁机溜走么?”“是不是呀,陈兄?”话音未落,她双臂骤然收紧,将陈阳牢牢箍在怀中,令他动弹不得。“容你有一有二,却绝无再三。这第三杯,我说什么也不会喝了,绝不会再上你的当。”未央抿唇盯着陈阳,脸上笑意盈盈,眼底却满是笃定。陈阳心头一紧,仍不死心,又斟一杯递到她唇边。果不其然!未央双唇抿成一线,严丝合缝。不仅如此,她反手扣住陈阳手腕,指尖发力。陈阳只觉腕间一麻,力气顿失,酒杯就这么悬在半空,被她压着缓缓下移。直至杯底轻磕琴几,发出清脆一响。未央五指一并,轻轻一挑。陈阳手腕便不受控地松开,酒杯稳稳落在几上。“陈兄,就别白费心思了。”未央略松了手,指尖轻抬陈阳下颌,眼底漾着玩味的笑意。陈阳心头一跳,更清晰地觉出她手上力道。尤其此刻他气血虚浮,经脉滞涩,在她面前竟无半分反抗之力。“你到底喝不喝?”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慌乱,语气里透出几分恼意。“不喝!你又能如何?”未央答得干脆,说罢转头,指尖重落琴弦,拨出几声清越之音。陈阳见状,便想从她怀中挣出。未央只轻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将他整个人锁在怀里。“你做什么?”陈阳蹙眉厉声。“是你自己坐进我怀里的,如今又想让我放你走?哪有这般道理。”未央笑道,左手牢牢环着怀中少女的纤腰,令她半点挣动不得。她语气里满是玩味:“呵呵!”“陈兄啊陈兄,你莫不是平日见我在望月楼与那些乐坊姑娘戏耍,也想学她们那套……”“美人计来哄我?”“可惜呀,我这人定力好得很,才不会这么容易上你的当。”说罢,她右手继续悠悠抚弄琴弦,清越琴音随江风飘远。可陈阳此刻哪还有心思赏音,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尤其是他能清晰感觉到,未央搂在他腰间的手,正不安分地缓缓游移。指尖隔着单薄衣料,划过腰侧细腻的肌肤。甚至顺着衣襟微敞的缝隙,悄然探入少许。“你做什么?”陈阳周身一紧,当即厉声。他此刻形貌,虽是借浮花千面术,以血气所化的少女之身。但这血气终究源于己身,与神魂相连。那陌生的触感真实得骇人,一股奇异的颤栗窜遍全身,连耳尖都控制不住地泛起热意。未央闻声,反倒笑得更开怀。指尖在他温热的腰腹轻轻一勾,眼底玩味愈浓:“因为陈兄你坏呀。”“方才费尽心思算计我,那我现在……”“稍稍讨回些,也不为过吧?”话语贴着他耳畔落下,温热气息扫过耳廓,令他身子又是一颤。更让他无力的是,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未央体内流转的并非单纯的灵力或血气,而是两者完美交融,道血同流之力。以他眼下虚浮的状态,竟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连运转灵气都变得滞涩艰难。陈阳咬了咬牙,索性不再挣动,只微微侧身,取过桌上酒杯,为自己又斟了满满一盏。“陈阳,你还想耍什么花样?”未央见状,当即冷哼,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他。陈阳却一言不发,端起酒杯,仰头默默饮尽。未央一怔,随即失笑:“怎么,劝不动我,便自己喝闷酒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笑意。陈阳依旧不语,又执壶斟满一杯,再次饮下。未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方笑着缓缓道:“这酒你多喝些也无妨。”“里头兑了不少妖兽精血,还有十几味温养气血的草木灵药,是西洲专为修士补益气血所酿……”“对你如今的身子,正好。”陈阳动作微顿。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几杯酒下肚。体内原本虚浮的血气,竟真添了几分充盈之感,连经脉中的滞涩痛楚,也轻缓了些。“陈阳,你莫不是以为,我拉你来这船上,就只为让你陪我饮酒?”未央看着他僵硬的侧脸,语气忽地掺进几分愤懑与委屈:“我可是好心,见你在修罗道中拼死搏杀,损耗甚巨,才特备了这酒,想让你好生调息。”“谁知你三番两次推拒,还一门心思……”“只想着逃!”陈阳仍沉默着,只死死攥着手中酒杯,垂眸不语,似陷入深思。可他这般缄默,落在未央眼中,却让她心头的火气倏地窜起。“姓陈的,你说话!”她松开抚琴的手,转过陈阳的脸,迫他看向自己,语中满是委屈与怒意:“我处处为你思量,怎的到了你这儿,倒像是我在逼你一般?”而下一瞬,她便见怀中少女蓦地抬眼。一双清亮的眸子,此刻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意,直直刺入她眼底:“你现在,不就是在逼我么?”这冰冷的神色与硬邦邦的话语,瞬间点燃了未央心头的火气。她索性不再抚琴。一手狠狠捏住少女的下巴,另一手抄起桌上酒壶,对着嘴便要硬灌。“你做什么?!”陈阳猝不及防,牙关紧咬,眉头深锁。未央却笑得狡黠:“你方才劝了我两杯,礼尚往来,我自然也该劝劝你呀。”话音未落,她指上发力,陈阳牙关不自觉地松开,温热的酒液便顺着唇角直灌而入。陈阳被呛得连连咳嗽,酒水沿着下颌滑落,浸透了胸前的素白裙衫。轻薄的衣料被酒液濡湿,瞬间变得半透,紧贴着少女玲珑的身段,勾勒出细腻肌理的轮廓。未央低头望去,呼吸骤然一滞,眼瞳微颤。她还想细看,陈阳却猛地别过脸去,背对着她。肩头微微起伏,显是气极。未央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笑意反倒更浓,凑在他耳畔低语:“姓陈的,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罢?”“我陪你对练大半个月,让你陪我几日怎么了?”“我又没逼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陈阳依旧不语,头也未回。未央的语气沉沉往下坠,带着压不住的寒意:“修罗道里,我数次出手护你,专程寻来乌桑为你护驾……这些,你就半点都不放在心上?”陈阳垂着眼,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半个字。这沉默彻底点燃了未央的火气,眼底的阴翳如同墨汁入水,瞬间蔓延开来。她猛地扣住陈阳的肩,用了十足的力道将人掰过来,逼他与自己对视:“陈阳,你非要这么对我?”“好,好得很。”她气极反笑:“我原本念着情分,只让你陪我一月,就当是还了我日夜陪你对练打磨修为的辛苦。”“可你既然这么不识好歹……”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接下来三个月,你半步都别想离开我身边。”陈阳浑身一震,猛地抬眼,不敢置信地死死盯住她。未央见他这副模样,笑得越发肆意张扬,指尖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怎么?很意外?”“我告诉你,这日子是长是短,全凭你一句话。”“你顺从我些,三个月后我便放你走。”“你要是还敢这么冷着我,那就是半年。”她忽然倾身,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偏执:“要是你再敢惹我生气,那你这辈子,就都别想走了。”陈阳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清晰看见她眼底那抹疯狂与认真。下一刻。未央索性连琴也不碰了,双臂环紧怀中人,将他整个圈在自己怀里,眼底漾开志在必得的猖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现在这般虚弱……还逃得了么?”她轻声说着,眼瞳深处渐渐浮出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细碎复眼,幽光隐现。陈阳望着这诡谲一幕,周身寒毛倒竖。“你在地狱道养成的化虹玄通,逃得倒是快,长久追索,我还真未必擒得住你。”未央轻笑,指尖划过他侧脸:“莫非你还以为,今日能逃出我掌心?”“我可是等了许久……”“先前让灰羽,红羽日夜尾随,却连你影踪都摸不着。”“不过无妨,我等了这般久,终是等到你今日这般虚弱的时候了。”“哈哈……”她低低笑了起来,眼睫轻颤,瞧着陈阳脸色发白的模样,心下愈觉畅快。“陈兄可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未央低头,鼻尖轻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里掺着几分温存,挑衅般挑了挑眉。望着怀中人气得嘴唇微颤,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未央只觉心头一阵发痒,连呼吸都乱了几分。她正欲再开口逗弄几句。怀中的少女却忽然沉默着取过一旁酒杯,缓缓又斟满一盏。“我最后问你一次……”少女嗓音清脆,却压着一股翻涌的怒意,与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这酒,你喝不喝?”未央咧嘴一笑,浑不在意地轻哼:“怎么?还想劝我饮酒?我方才说了,我这人警觉得很,你那点小把戏,没用。”话音未落,怀中的少女已执杯抵至唇边,仰首饮尽。未央挑眉,只当他又要自饮闷酒。可下一瞬,她便发觉……那酒液被少女含入口中,并未咽下。她两腮微鼓,盛着清冽酒液,唇角溢出一线晶莹,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未央眨了眨眼,心头泛起嘀咕:“这是打算做什么?”未及细想,怀中少女忽然向前一倾。冰凉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的唇。未央浑身一僵,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恍如被惊雷劈中,连呼吸都忘了。下一息。她便感到那柔软的舌尖,轻轻抵开自己的唇齿,清冽酒液混着甜蜜的气息,顺着舌尖滑入喉中。未央睫羽轻颤,脑中一片空白,竟鬼使神差地启唇,任那酒液尽数渡入。连同那微凉的舌尖,在自己唇齿间轻轻扫过。可就在她想要回应时,唇上的触感骤然消失。她回过神来。只见眼前少女微微喘息,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盯着她,耳尖红得滴血,却偏强作镇定,未有半分退意。“陈阳,你、你方才……”未央嗓音发飘,带着茫然的难以置信。陈阳未答,只默然执杯,又饮下一口酒液,依旧含在口中。随即再次倾身,贴上未央柔软的唇,将这盏酒,又一次尽数渡入她唇间。这一次,未央连呼吸都停滞了。酒液的辛辣与唇齿间的柔软交织,令她整个人如坠云端,神魂飘荡。先前那点清明的警惕,顷刻碎得干干净净。她情不自禁探出舌尖,想留住那抹微凉触感。可陈阳在酒液渡尽的刹那,便微微后仰,拉开了距离。那双澄澈的眸子,依旧死死盯着她。“好陈兄……”未央嗓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浓浓鼻音,几分委屈的撒娇意味:“再喂我一盏,可好?求你了……方才我都未及细品,连酒味都未尝清。”陈阳仍不语,只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冷不丁开口:“我方才劝了那般久,你不是一口都不肯喝么?”未央一怔,脸上漫开一层红晕,直染到耳根。她微微垂首,手指揪着陈阳衣角,声如蚊蚋:“那……那还不是怪你不好?你又不说……是要这般喂我。”顿了顿,声音愈低,掺着娇憨的埋怨:“陈兄,你若早说是这般喂法……莫说三杯,便是三百杯,我也眼睛不眨地全喝了。”说着,她忍不住抬眸,偷偷瞥向陈阳的唇。那唇瓣被酒液浸润得泛着水光,瞧来格外诱人,挠得她心头痒痒,直想再凑上去轻咬一口。便在此时,耳畔又响起少女脆生生的嗓音,带着稚气,却透出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那好。你必须喝到醉为止。”未央尚未回神,便觉下颌被人轻轻捏住,被迫抬起。下一瞬,唇上又是一凉,带着酒香的柔软再度覆上,温热的酒液顺着唇齿,缓缓流入喉中。这一次,未央看得分明。少女近在咫尺的眼睫纤长,如蝶翼般轻颤,连呼吸都与她的交缠在一处。酒液渡尽。陈阳刚要退开,未央却忽地不满前倾,主动追咬上去。舌尖带着几分急切,欲勾住他的唇,不肯放他离开。陈阳偏头避开,眉头微蹙,目光仍牢牢锁着她:“做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兄,快些呀……再喂我一盏,我还要喝,就要你喂的。”未央双颊绯红,眼底蒙着水汽,语中满是急切的渴求,攥着他衣襟的手也紧了几分。陈阳见状,冷笑一声,索性搁下小杯,直接取过桌上酒壶。他含住壶嘴,饮入一大口酒液,随即再度俯身,迎上未央的唇,将满口酒水尽数渡入她口中。就在未央想抿唇留住他时,陈阳已在酒水渡尽的刹那,再度抽身退开,快得让她无从捕捉。“陈兄,这盏喝得太急……我们慢些饮,可好?”未央不满地撅嘴,伸手环住他脖颈,不肯让他离远。陈阳只冷哼,慢悠悠晃了晃手中酒壶。目光扫过她脸上愈浓的红晕,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可便在此时。未央瞧见他眼底那点笑意,忽地一个激灵。脑中那根断了的弦,蓦地接上了。她抬手捂了捂晕沉的额角,体内酒力已顺着血脉挥发开来,连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你、你这般灌醉我……是想作甚?”她抬眸看向陈阳,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可醉意漫涌,连话音都含糊起来。陈阳静默片刻,忽地微微俯身,凑至她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少女柔软的嗓音里,掺着一丝勾人的低哑:“你猜呢?待你醉了……不就知晓了?”此言入耳,未央身子倏地一软,连骨头都似酥了半截。她脸颊瞬间染透绯红。非但半分恼意无存,连心底那点刚捡回来的清明警惕,也顷刻烟消云散。一把夺过陈阳手中的酒壶,眼底闪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亮光:“陈兄,你喝酒磨磨蹭蹭,太慢了……我来!”话一说完,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含进一大口酒。接着反客为主,一把按住陈阳的后颈。主动吻了上去,想把酒渡给他。陈阳没防备,下意识就想躲开,可未央的舌头已经灵活地撬开了他的牙关。酒液在两人唇齿间晃荡,最后还是被未央逼着咽下去一小半。剩下的大半,倒是她自己吞了回去。一吻结束,两人都有点喘。未央看着陈阳泛红的眼角,眼里满是得逞的笑。她又含了一口,再次凑上去。这回是打定主意要让陈阳喝下去。陈阳拼命扭头躲闪,嘴唇纠缠间,倒逼得未央自己把那口酒全咽了。看着未央咽下酒后,醉意又浓了几分,连脸颊都红透了,陈阳才悄悄松了口气。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一壶酒已将近见底。未央彻底软了下来,半醉半醒地窝在陈阳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含糊地嘟囔:“陈兄,我醉了……我们是不是该……该……”她一边说,一边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陈阳胸前被酒打湿的衣襟,深深吸了口气。满是他身上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味,让她更晕乎了。陈阳的呼吸也有些急,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别的缘故。他低头看着怀里醉眼朦胧的未央,看了会儿,还是摇摇头,拿起剩下的小半壶酒,递到她嘴边:“不行,你还得再喝点。”说着,轻轻倾斜酒壶,酒水慢慢流进未央嘴里。这时候的未央已经醉得厉害,迷迷糊糊张嘴就咽了下去,喝得太急,还被呛得咳了几声,眼泪都出来了。陈阳看在眼里,心想果然如此。她说的戒律,还真是沾酒就破。现在她体内的修为气息已经散乱了不少,连那股道血同流的力量,也收敛了大半。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抹去未央嘴角溢出的酒渍。指尖碰到她温软湿润的嘴唇时,未央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酥麻的触感瞬间从指尖窜上来。陈阳猛地缩回手,心跳乱了一拍。但他不敢放松。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未央搂在他腰上的手,力气依然不小。就算醉成这样,也没松开半分。显然,她还没完全醉倒,心里还惦记着怕他跑掉这件事。陈阳想了想,等未央呼吸平稳了些,又把酒壶凑到她唇边,轻声哄道:“再喝点,还没醉透呢。”未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把他搂得更紧,不满地咕哝:“不能喝了……万一我真醉死过去,陈兄你跑了……怎么办呀?”她说着,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勒得陈阳的腰都有些发紧。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哪怕她已醉到这地步,手上的力道依然大得惊人。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能轻易挣开的。他不由在心里低叹:“这就是道血同流的力量么?”之前在修罗道底层,杨烈和文知白就说过,南天世家有世代相传的功法,西洲妖修则有与生俱来的血脉传承。他和那两位真君化身交手时,就因缺乏传承,被彻底压制。,!甚至曾试着强行融合灵气与血气,想要修成道血同流。结果却遭了反噬。如今看着未央哪怕醉成这样,肉身力量依旧强横,陈阳心里难免生出几分羡慕。他一边轻轻拍着未央的背,一边像是随口问道:“对了,你这道血同流,到底是怎么修的?”听到这问题,未央迷迷糊糊睁开眼,仰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傻笑起来,脸颊蹭着他胸口:“怎么,陈兄想学呀?”陈阳沉默片刻,对上她醉意朦胧的眼睛,缓缓点头。“那行呀。”未央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咱们俩一起双修,我就教你,好不好?”陈阳皱眉,伸手轻弹了下她的脸颊:“别胡说。”未央委屈地瘪瘪嘴,还是哼唧道:“唉,好吧,我告诉你,这是血脉里带的,天生就会。陈兄你没有血脉,学不会的。”陈阳若有所思地点头,心里那点期待也跟着落了下去。可未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醉醺醺的狡黠:“不过陈兄,你虽然学不会,但可以传给下一代呀。”陈阳一愣,茫然眨眼:“传给下一代?我自己都不会,怎么传?”未央却笑得更欢,撑着他胸口坐起身,捧着他的脸,鼻尖对鼻尖,笑道:“当然是和我一起呀。咱们俩共筑血脉,生个孩子,不就能传下去了?”她说罢,忽然来了力气,一把抢过陈阳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即捧着陈阳的脸,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陈阳想躲,可未央动作更快,双手牢牢捧住他的脸,让他无处可退。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带着酒气的呼吸交织。未央的舌尖带着急切闯了进来,将口中酒液尽数渡进陈阳嘴里。陈阳避不开,只能被迫咽下几口。余下的酒顺着两人唇角滑落,打湿了衣襟。一吻结束,未央咽下口中残酒,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些,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打了个浅浅的酒嗝。她不好意思地捂住嘴,醉眼朦胧地望着陈阳,傻笑道:“陈兄,时候差不多啦,我已经醉了……你想做什么,就……就……”她话没说完,画舫已缓缓转过河道弯角,驶入了上陵城地界。两岸灯火骤然通明,人声,丝竹声顺着江风隐隐约约地飘上船来。陈阳没说话,感觉到未央搂在他腰间的手又松了些力气,却还是摇头道:“不行,你还没醉透。”他看了看四周,又补充说:“而且咱们现在在江上,旁边就是上陵城,这么多人看着,许多事……不方便。”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心里却在盘算……再哄她多喝几杯。等她彻底醉倒,自己就能找机会脱身了。未央听了,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这船四周设了隔绝阵法,旁人看不见也听不见,有什么好怕的?”“陈兄,快来嘛……”“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她说着,又主动往陈阳怀里凑,语气里带着难耐的急切:“我闭关打坐这么多年,可是盼了好久的……”陈阳看她这副意乱情迷的模样,心里一跳,连忙按住她不安分的手,笑着摇摇头:“不行!”“被人瞧见总归不好。”“你再喝点,等船驶过上陵城,再说别的。”未央狠狠哼了两声,赌气似的扭过头,说什么也不肯再张嘴喝酒了。陈阳没办法,只好又像之前那样,自己含了酒,凑上去渡给她。未央这才肯乖乖张嘴,把他渡过来的酒液全咽下去,还会趁机缠着他的唇舌,不肯放他离开。一来二去,陈阳自己也喝了不少,脑袋有些发晕。可未央醉得更厉害。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未央体内的修为气息越来越散乱,几乎快要彻底收敛了。陈阳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未央的难缠,他早就领教过。再加上青木祖师再三叮嘱让他离未央远些……他早就打定主意,等今夜把她彻底灌醉,就立刻脱身离开。“等把她灌醉,我总算能走了。”陈阳在心里暗道,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几分。然而就在这时,画舫正缓缓驶过江畔的观景长堤。长堤上人头攒动,都是趁着满月出来游玩的百姓。陈阳循声辨影,抬眼朝岸边望去。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绯桃……”他心脏猛地一颤,忍不住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见江边长堤上,一道红似烈火的身影,正静静立在栏杆旁。一身张扬的红裙,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正是苏绯桃。周围的百姓都仰头望着天上圆月。唯有她,目光静静落在江心的月影上。清冷的侧脸在灯火与月色交织下,美得惊心动魄。,!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朝画舫方向扫了一眼。就这一眼……让陈阳莫名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推开怀里的未央,甚至下意识想藏起来,生怕被苏绯桃看见这一幕。就在这时。怀里的未央醉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他的动作,不满地哼唧一声。拽着他胳膊,嘟着红唇凑到他面前撒娇:“陈兄,快些再喂我喝酒呀……快些嘛。”她说着,微微嘟起泛着水光的红唇,眼巴巴望着陈阳,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陈阳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又转头望向岸边那道红裙身影。一时之间,心里乱成一团麻。而未央也顺着他目光,醉眼朦胧地朝岸边望去。眯着眼看了半天,终于看清那道身影,喃喃道:“呃,这人……是那个苏绯桃吗?”她像只喝醉的小狗,在陈阳怀里蹭了蹭,喘着气说道。陈阳一愣,收回目光看她:“你认识她?”未央哼了两声,语气满是不屑:“之前在修罗道,陈兄你不是见过嘛。”“凌霄宗白露峰的,秦秋霞的亲传弟子……”“化成灰我都认得。”陈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为免未央察觉异样,他偏过头不再看岸边的苏绯桃。可心里早已乱成一团。苏绯桃怎会在上陵城?是去天地宗寻他未果,才来了这里?还是本就到此游玩?各种念头翻涌,让他静不下心。怀里的未央却哼了一声,不满地用脑袋蹭他下巴:“哎呀,这个苏绯桃,就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陈阳低头看她:“讨厌?为何?”未央醉醺醺的脑子转了半天,才皱眉道:“因为她姓苏啊。”陈阳脸上露出几分错愕,只觉这理由太过荒唐。可未央却理直气壮地点头:“没错,就讨厌姓苏的,不行么?”她说着,又哼哼唧唧凑上来,盯着陈阳的唇便要索吻。陈阳连忙拿起酒壶,将壶嘴抵到她唇边,冷声道:“自己喝。”未央不满地哼了一声,等半天也没等到陈阳像之前那样渡酒,心里更不痛快了。可她还是乖乖叼住壶嘴,慢悠悠吸了一口,却含在嘴里不咽,眼巴巴望着陈阳,等他凑近。“老实点,自己咽下去。”陈阳板着脸呵斥。未央一愣,随即嘿嘿笑起来:“陈兄,你刚才好凶啊……不过就算凶,我也:()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