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宴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押走。回京再做打算。”
勒马停在一片荒山头边,骏马兴奋地抖动鬃毛,他抬手拍拍汗湿的爱马。
负隅顽抗的东宫残余部众,护卫着袁谋士逃进这处荒野密林。
“多久没痛快跑马了?”萧承宴嗓音愉悦,在山林边悠然纵马来回小跑。
“今天明先生、杨先生都没来?”
狄荣跟在马后,“出城追捕叛逆,两位先生不能跟来。”
萧承宴眼神幽幽发亮,正对面前人迹罕至的密林荒山。
“野外一片荒林子,樵夫不来,钻进山林的只有亡命通缉逃犯——烧个荒山头,两位先生不会劝阻了?”
狄荣:“啊。”
“钻进荒林子的,也不会有夫人的亲戚了?”
狄荣:“没可能!”
“好极。”萧承宴缓缓扯出一个近乎嗜血的笑容。
“没有两位先生追着劝阻,也没有不能杀的亲戚……本侯终于可以动手了?”
旷野无人的一片荒山林猛烈燃烧起来!
大火熊熊覆盖山头,逃进山林躲藏的东宫残余凄惨大喊着往外奔逃。
才奔出山林,迎面一阵猛烈箭雨。
整个天空被箭雨遮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空地插满箭矢。天罗地网盖下,没有任何逃走可能。
气浪炽热灼人,火势旺盛又转小,这片荒山头烧到傍晚才渐渐熄灭。
“进去捡尸体。”
萧承宴吩咐下去。
一摞烧焦的尸体抬出山林,狄荣领人挨个查验,犯了难。
“主上,这么一通烧下来,谁还认得出哪个主谋哪个从犯?挑不出袁谋士啊。”
萧承宴纵马踱过整排尸首,马鞭一指,随意挑中一个:“就他了。”
兵马返程,一辆囚车堆起众多尸首,第二辆囚车押解唯一的活口。
四处撒网搜寻的斥候陆陆续续撤回。
其中一路斥候意外带回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主上,小人在京外百五十里处,寻到了永兴伯卫协和他家长子的下落。”
萧承宴骑马小跑,漫不经心地听。
卫家父子两个出城避祸,算起来不少日子了,人却没走太远。
出城第二日,马车刚出京畿地带,车夫便反了水。
趁主家呼呼大睡时,车夫半夜静悄悄赶走了马车。卫家父子一觉醒来,连车带细软被卷走个干净,只剩身上一点家当。
“主上,卫家父子一路典当衣物配饰,换来钱财勉强糊口,此刻距离京城约莫百五十里距离,正步行往回走。可要小人等派车把他们接回来?”
萧承宴一哂,“接什么接。”
“一百五十里路,光脚讨饭也能走来京城。让他们用脚板走。”
黑色骏马小跑出百来步,马蹄踩过一地花瓣。
萧承宴勒住缰绳,回身目视路边灼灼盛开的一树粉桃花。
继续吩咐传令。
“卫家这对父子,一个抛弃妻女,一个背弃生母,实属面目可憎之辈。既然三番两次惦记着往京城外逃难,索性遂他们的愿,让他们逃难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