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信任,岂可辜负?
两人无言对视一眼,同时伸手:“五魁首!”“八匹马!”“六六顺!”
藤黄猜拳输了,往前走出一步,“奴代夫人领旨。”
明文焕:……
侯府西侧门外。
巷口停了两辆不起眼的小车。
身材魁梧的亲兵跳上车,驱赶骏马,直奔南城门而去。
“夫人放心,城外五里桃花树的位置,小人熟得很。”
“最近十来天主上清晨出城练兵,队伍不管往东跑往西跑,中途总归要路过那棵桃花树,折一枝桃花!”
阿姆搀扶着周夫人坐在后方第二辆车里,担心地探头发问。
“二娘子,咱们就这么出去了?没事吧?”
“没事。至少没大事。”
南泱叮嘱缓行,小车慢悠悠地行驶过青石路,沿路经过大宅小户,各家各院都有青翠爬藤爬过墙头。
“真有急事,快马一下便追来了。我们没被追上,显然家中无大事。”
南城门就在前方,两辆小车顺利通过城防。
出城踏青去。
城外五里桃花树,花开得极盛,粉色花瓣满地,远看如一大片灿烂云霞。
然而,提着吃食篮子走近树下细看……
“秃了一块啊。”阿姆仰头感慨。
“二娘子瞧瞧,靠路边的桃花高枝稀稀拉拉的。路边向阳,这片花应该长得最好才对,是不是被人掰走了好多枝?”
当然。
每天清晨送进侯府的一枝桃花,都是当天最好的一枝。
南泱双手合十,在树下小声拜谢花神。
扯住阿姆的衣袖,绕半个圈,避开薅秃的那片,转去桃花树朝旷野地的那边。
“来这里赏花。”
远离路边、面向旷野的桃花枝,果然繁盛茂密,花开似锦如云,景致极为动人。
随行亲兵在树下铺好毛毡,南泱跟阿姆一样样地取出瓜果碗碟,从第二辆小车扶下周夫人。
“阿娘来坐。”南泱喜悦地招呼生母。
“春光正好,适合出城踏青。阿娘多久没踏青赏春了?来看看这片桃花树,多好看。”
周夫人坐在毛毡上,吃惊地仰头,久久凝视头顶灿烂如云霞的桃花。
开得真好哪。
微风吹动枝头,粉色花瓣成片飘落,落在树下赏花人的肩头。
春风拂面,醺人欲醉。
南泱抖动衣袖,把落在身上的花瓣一片片收集在竹篮里,细心挑拣花瓣。
“够多了。回去试试蒸一屉桃花糕。味道应该不会差。”
道路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
骏马不等奔来近处便减速缓行,奔来的轻骑只有十来骑,清脆小跑的马蹄声哒哒响彻旷野。
轻骑们在五十步外便齐齐勒停,只有当中一骑继续缓行,黑马轻快小跑下野地。
萧承宴坐在马上,居高望一眼桃花树下临时铺开的毛毡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