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李征,废皇太弟李桓,此二人之惨酷极恶,其非人哉?本侯不能及也。”
——
又一株桃花沾着露水快马送进后院。
南泱抚着花蕊,追问送花亲兵:“萧侯人在城外?从皇宫出来了?”
亲兵躬身道:“主上昨日入宫至今未出。实在不得空,这才命小人出城采摘桃花,献给夫人。”
“哦……”人还在宫里未归。
南泱带几分怅然,把桃花供养在清水瓶中。
窗外花枝摇动。
两盆芍药进入了盛开花期。
枝头开得最好的一朵粉白芍药被摘下,簪在周夫人发间。
南泱站在身后绾起发髻,示意生母看铜镜。
“阿娘,看到了吗?好美的一朵芍药。”
周夫人还是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良久才回应,目光对着铜镜,抬手抚摸发间芍药。
南泱取过铜镜,左右映照阿娘的妆容。
“看我今天梳的头好看不好看?”
周夫人的指尖落在镜面上。缓缓抚摸的,却是女儿映出的一双清澈圆眼。
“南泱。”
南泱眼角晶莹亮光闪动,笑应一声,“哎,阿娘。”
大风刮来一阵嚷嚷声。
许多脚步杂乱涌来二门外,其中明文焕的嗓音最明显:“夫人可在后院?臣属等有急事寻夫人!”
藤黄急匆匆走近窗下:“外头不知出了何事,明先生带许多人在二门外喊门,请夫人出面。”
南泱冲藤黄悄悄地摆手。我不在。
仲春暖风传来藤黄的回话。
“夫人她不在后院。有事出门去了,至今未归。……哪个门出去的?呃……西侧门……”
阿姆懊恼地一拍大腿,“哎呀藤黄这个实心眼子。明先生精得跟狐狸似的,她顿住那一下就听出不对了。”
南泱淡定地整理衣衫,披上披帛。
被抓包又怎样?明先生出起馊主意来一筐一筐的,再不听他的了。
不去不去不去……
明文焕冲二门里喊。
“夫人平日半个月都不出门一次,怎么今天那么巧便出门去?藤黄娘子,让夫人别躲了,请出来吧。当真有急事。”
“宫里传旨的天使已在路上,顷刻便至。请夫人开库房,请香案,准备迎旨。”
二门打开了。
藤黄站在门里,手里提一大串铜钥匙。
“夫人临行前留下了所有的钥匙,明先生自己开库房取香案吧。”
明文焕急的冒汗,夫人当真出去了?
“圣旨呢?谁来领?”
二门之后,藤黄看看荼姬,荼姬瞅瞅藤黄……
夫人静悄悄出了府,临行前叮嘱她们两个,家中有事替她挡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