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肯定不能送走的。”明文焕老神在在,出谋划策。
“陆澈也确实是个人才,放置不用,可惜得很。”
“我们可以请夫人出面。”
“毕竟是相识多年的表兄妹,可以让夫人说服陆中丞,投奔咱们萧侯嘛!”
————
南泱清晨一觉起身,神清气爽。
楚姬?送出门了。
荼姬?老老实实在后院帮藤黄晒被子。
后院需她看顾的美人只剩一个。
人少事少,可喜可贺。
至于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夫君?
在屋里。
早晨一睁眼,床上无声无息多了个人。
萧承宴和她并肩躺着,分明早就醒了,亦或压根没睡?
总之人清醒着,却不起身。
南泱醒来时没察觉,满足地伸个懒腰……啪,正打上她夫君。
萧承宴挨了一巴掌也不吭声。
只转过目光,幽幽地对着她。
南泱:……
好消息,夫君忙碌许多时日,终于空闲下来,窝进她的屋子休息。
不太好的消息,夫君不知哪里又不大对劲。
窝进她的屋子,从早晨日出到午后,盯了她整半日。
南泱随他盯去。
习惯了,你高兴就好。该做什么做什么。
灶上弥漫着枣糕的甜香。
宫里最近不大稳固,雉奴隔三差五地来侯府住两日,今日又要来。
时辰还早,南泱借着晨光,坐在窗前,提笔蘸墨。
跟着藤黄练了半年的大字,断断续续其实也练了不少,总觉得差点火候。
但自从二月惊蛰的暴雨之夜,她连夜抄写七篇血书,贴去城墙,供万民围观之后——
就像突然打通任督二脉。
彻底想开了。
她写得就是这笔字。好也罢,不好也罢,这就是当前的水准。
写出来任人品评,该如何就如何,有什么丢人的。
心里不再纠结字好不好,专心落笔,笔下反倒一天天地进展飞快。
如今她的大字练得像模像样,笔势架构都显出三分火候了。
比起一个走神就绣错的繁琐的女红绣花,练字带给南泱的麻烦少,乐趣也就更多些。
就像现在,练着练着,她对着屋檐下叽叽喳喳筑巢的喜鹊又走了神。
笔锋停在纸张片刻,猛地回过神来。
白纸上出现一个大墨点。
南泱熟练地毁尸灭迹,把写废的纸张揉吧揉吧,扔去字纸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