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是侯府女眷起居之地,陆某不能踏足。”
陆澈起了疑心,目中带警惕,神色又疏淡下去,“二娘还有什么可问的?请回返前堂,陆某尽量回应。”
南泱摇头,想问的只那一句,现在已问完了。
后院有一件卫家带来的陈年物件,她想转交给陆澈。
陆澈死活不肯往二门后走。
她只好让他在垂花门外等候,“我回屋拿件东西,大表兄等着。”
陆澈目送南泱的背影越过二门,消失在景致肃杀的内院尽头。
他站在院墙下等候。才片刻功夫,竟有个眼熟的人影路过。
侯府三位家臣之一,杨慎之,不远处停下脚步,目光惊异盯来。
杨慎之曾任山阳县令,陆澈的下属官员。怎会认不出曾经的上司?
当即眉峰皱起,走上前来,拱手行礼,“下官见过陆中丞。陆中丞为何在侯府二门外?”
陆澈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抿了下唇。
他竟然信了卫南泱的话。
身为外客,越过侯府之主,不告而私入,独自守候在侯府女眷居住的内院墙边!
如果卫南泱压根不是去后院取什么物件,而是存心报复于他,诓骗于他,从头到尾没打算给他出城手谕,就此一去不返呢?
“今日登门唐突。”陆澈面色苍白,肩背勉强挺得笔直。
“确实是卫二表妹让陆某等候此处。如果二表妹不愿再见的话……”
陆澈几乎被巨大的羞耻心淹没了。
咬牙勉强道:“陆某,就此告辞。”
极力忽略杨慎之诧异打量的目光,往外急走而去!
疾走出上百步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等、等等。”卫南泱提着裙摆,抱着木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越过杨慎之面前。
“陆、陆大表兄来寻我的事,杨先生别跟萧侯说——!也别跟明先生和狄将军说!千万别提!”
杨慎之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臣属既为萧侯家臣,陆中丞私下拜访夫人,不知其所图,怎可隐瞒主上不提?”
“陆大表兄只想出城而已,别无他意!”
南泱喘着气双手合十恳请,“他今日就回山阳郡,以后再不回京,杨先生行个方便,装作没看见,求求了!”
杨慎之站在原地,明显纠结片刻,最终对南泱一拱手:“夫人所托,莫敢不从。就当做杨某今日不在府中。”当即大步走远。
陆澈脚步停在原地,神色几次变幻。
大风把远处对话断断续续地带入耳侧,南泱求情的动作,他看得清楚。
陆澈目光复杂地迎接来人。
“卫南泱……你来了。“
南泱大冷天抱个比她身体还宽的长方木箱追出几百尺,后背都激出汗来,气喘吁吁扶着廊柱。
“让、让你在二门外墙下等着,我还在翻箱子呢,你、你怎么自己走了?”
陆澈无言以对。
半晌才哑声道,“是我误会了。”
他见南泱抱着吃力,踌躇片刻,主动接过她手里的长方木箱。
木箱尺寸巨大,入手倒不很沉重。里头不知装了什么物件,摇晃几下,传来沉闷撞击声响。
“这是何物?拿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