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个大美人在侯府内院饿瘦了……挺可怜的。
“我这里不缺人。云姬实在空闲的话,小厨房用点椒,给荼姬做两道偏重口的菜式如何?如此也能打发时间,不至于无事可做。”
“……是。”云姬垂眼退了出去。
规规矩矩地低头退出夫人院子之后。
云姬咬着下唇,不甘地回头瞥一眼。
花费整个上午,献上四道精心烹制的新菜,竟连留在夫人屋里的机会也不给她。
两处院子门对着门。昨夜萧侯进二门的动静不小,她从院门缝隙听得清清楚楚。
半夜萧侯唤酒唤茶,夫人院里竟然无人应答,是她起身侍奉去门边。
夫人新嫁入侯府不满一个月。
新婚燕尔,萧侯独宠,无可厚非。
但夫人房中的服侍并不体贴,且夫人的妒气未免太重了些。
连日常请安服侍都减免了,说什么【萧侯带刀的地方,轻易别来】。
萧侯日日带刀。岂不是日日不让她们近身的意思?
严防死守她们这些后院美人?
淮阳侯萧承宴,虽然性情重杀戮,展露可怕威势,但云姬冷眼旁观这许多日,意外发现,萧侯对夫人好得很。
夫人……脾气软,生得乖。
英雄入温柔乡,钢刀化作绕指柔。
天底下脾气软和又貌美的女郎,远不止夫人一个。
云姬捧着空提盒,低头慢慢往前走。
身后听到一声清脆的铜锁声响。
她吃惊停步回身,眼见夫人的乳母辛媪站在院门后,手里抓一把黄澄澄的大铜锁,正在锁院门。
“夫人她……”
“夫人累了。累得慌还得打起精神来应付后院人。”
阿姆向来厌恶这些妖妖娆娆的后院美人,说话半分不客气。
“识相些就少来夫人院子,把那些狐媚的心思藏深点。二娘子心善,总把人往好处想,还花费唇舌劝你们;老婆子我活了半辈子,一双老眼看得清楚!”
——
日落暮色当中,南泱坐在窗边,认认真真地翻看避火图。
大半天耳根清净,人终于缓过来七八分。
她提前沐浴,准备今晚洞房花烛。
阿姆嘴上不提,满腹的担心忧虑,透过一双忧心忡忡的眼睛彰显出来。
南泱蹲在浴桶边搅动温水:“昨晚和他说好了。嫁进侯府也快整个月了,一直没圆房。萧侯愿意让着我,但我不能仗着他的让步,反过去诓骗他。”
阿姆呸了声,谁敢诓骗那活阎王?
“他不来欺负咱们就算好的了!”
南泱:“他脾气确实不好,身上也有许多不寻常的坏习惯。但好好跟他提,他能听进耳,愿意让着我的。”
“还有阿娘,如今清清静静地安养,请最好的郎中,开最好的药。再不担心卫家有人对她做什么。”
多年的心愿,萧侯帮她达成。
嫁入侯府都这么久了,日子打算继续过下去的话……南泱拨动水花,从浴桶边起身。
“龙凤喜烛点上吧。”
——
这一点就从掌灯点到初更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