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眉峰挑起,不甚痛快的神色。
国丧怎么了?宫里瞒着消息,不许说?
“不许说,那就不说。”南泱小声嘀咕,“不说总行了吧。”
面前近乎尖锐的注视下,她拉开软和婚被,熟练地把自己塞进去,安详躺平,眼睑逐渐合拢……
才裹住的厚被子被毫不客气地掀开,冷风灌进被窝。
南泱扒拉被子往深处钻。
下一刻被揪了出来。
炽热的呼吸凑近小巧的耳垂,萧承宴指腹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捏:“老实答我才放你去睡觉。说,哪个告诉你国丧的?”
南泱耳垂被捏得红彤彤的……
“我自己猜的。”她吸着气摸耳朵,“轻点,轻点。猜的不对吗?”
关于国丧的猜想对错,萧承宴并不直接回应。
他垂眸打量:“见过天子吗?”
南泱当然没见过。
“没见过天子,你替天子守什么丧,担忧什么国丧期怀孩子不好?”萧承宴神色淡漠,“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人危险地往下压,南泱视野里四个重影同时往下压。她怀疑地瞅瞅左右,哪个才是真人?
“跟我没关系,我又不认识天子。但国丧期间弄出孩子,萧侯你在外头那么多仇人,会有麻烦吧。”
“关你何事?”萧承宴还是那句:“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国丧】两个字不知如何又刺激了他。
捏着耳垂的手松开,开始揉捏被窝里小娘子捂得暖和的平坦小腹。
“关心我,怕我出事?还是不愿给本侯生孩儿,卫南泱?”
“卫南泱,你当真关心本侯?关心皇宫里的天子?为了本侯考虑不想要孩儿?冠冕堂皇的大话不必说了,听着不真。”
“寻什么国丧借口,谁给你的借口?当本侯是傻子?说实话。”
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密,南泱被问懵了。
面前四个重影晃得眼晕,强撑睁开的眼皮忍不住逐渐合拢:“不是借口,真的觉得对萧侯不好。生下来就塞不回去了——”
缓慢往下躺的身子又被提溜坐起。
“不是实话。”萧承宴锐利直视,“睁开眼看我。把心底的实话吐出来,不许睡。”
南泱:……好好做个人不行吗?!
她这位今晚打算显然不做人的夫君还在一声声地追问。南泱喝了不少酒,浑身燥热,倦乏地睁不开眼又无处可躲。
困倦得肩头都打晃的南泱爆发了。
萧承宴向来有点疯劲在身上的。
南泱既嫁了他,两人既拜了堂,侯府日子还过得去,她过日子其实不讲究,有吃有喝有的睡,平淡有序不折腾。不能再少了。
谁也不能阻止她过安稳日子,她人见人怕的夫君也不能!
南泱挣扎着要躺下,萧承宴不许她躺。挣扎时手四处扒拉,南泱从床头摸到了匕首柄。
自从萧承宴跨进二门,追来她的住处过夜开始,这把匕首便从前院婚房送来后院,摆设似的放在床头。
按他的说法,“你不愿同房时可以用。”
南泱有时早晨醒来,会把反光的匕首身当铜镜照一照。
这是她头一次拔出匕首。
匕首在重影的视野里晃过四道雪亮弧度。
利器寒光四射,耳边呼啸风声,萧承宴果然凭借本能瞬间格挡劈开,啪,匕首飞出去两尺,斜插入床板。
匕首争取到的短暂时机,对南泱来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