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泱带几分疑惑问:“不该给她们换地方?”
萧承宴却又无所谓地跳过话题:“无妨。剩几个也行,全死了也罢,随你安排。”
话头转去两名陆家女使身上。
“陆家送来这两个,你留在身边用了?你放心她们?”
放不放心南泱不确定,毕竟心生在胸腔里,外表看不出红的黑的。但两名女使干活是真麻利。
有她们帮手,阿姆得空多了。”萧侯不喜欢两位陆家女使?实在不喜,明日我便送回去。但如果能留,还是留下的好。”
“留下做什么?”提起陆家,萧承宴的语气算不上好。
“你这主母当得轻松。别人塞你就收?当侯府是收破烂的?”
“嗯?”训完这个训那个,终于训到她头上了?
南泱觉得,他在迁怒。
陆大表兄跟萧侯两边从山阳郡时就不对付,但陆家女使的能力在内宅有目共睹,确是一等一的。谁收破烂了?
“陆家出来的人确实好用。”南泱声音都大了,
“放身边用一阵,萧侯便看出区别了。陆大表兄毕竟是从小认识的亲戚,总不会害我……”
她才说了句“陆家人好用”,萧承宴的目光便唰得转过来,幽幽地盯着她。
床边跳跃的火烛映着明间龙凤蜡烛红光,搭配对方漆黑的眼瞳,幽深寒凉的视线……
前半句大声,后半句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南泱几乎说不下去了,只好闭嘴。
萧承宴果然毫不客气地开始嘲讽陆家。
“陆澈的人确实好用,跟他自己一样。表面内敛清高,看准机会下狠手。”
“你把陆家的人放在身边,就不怕她们巧言如簧说动了你,趁我不在的某日把你拐回陆家?”
南泱认认真真地思考起自己被说动拐走的可能……
她的视线盯着灯火,萧承宴从床头瞥来的视线睨着她。
“不可能。”南泱最后果断地下结论。
萧承宴唇角微微一翘,想笑,又压了下去。
“是么?”他收回目光,换了个漫不经心的姿势,面朝床里板发问。
“你倒笃定?一两日容易留下,三五日也能留下。时日悠长,你如何确定永远不会被她们说动拐走?说说看。”
南泱回答得实诚:“嫁妆都在侯府,扛不走啊。”
“……”
面朝床里板的萧承宴半天没吭声。
“好啊。”等他终于开口说话时,一字一顿,慢慢吐字,牙缝里都挤出寒意。
“好,好得很。原来本侯的夫人乖乖留在侯府不跑的原因,竟是因为舍不得嫁妆。”
萧承宴起身下床,一把掀起绣满鸳鸯碧荷叶的婚被塞给南泱:“嫁妆被子拿好了。”
南泱伸手抱过婚被,转身欲走,身后冷喝道,“去哪?”她腾地站直了。
不回头也能听出身后的怒气,南泱老老实实抱着被子站住不动。
“床给萧侯,我去小榻上睡——”
下一刻,人被勾着腰带往后拉,她倒回两步,仰倒去床上。
松软的婚被垂落地面。
萧承宴眉眼间带戾气,把宽大的五尺婚被从地上捞起,严严实实裹去她身上,一圈又一圈,裹成个长条的蚕蛹模样。
他手劲大,包裹得密不透风,南泱就是丝茧里动弹不得的蚕蛹。
厚实被子渗透人体体温,裹着暖和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