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前的萧侯眼看又要发作。
一天之前,南泱还笃定抢她成婚的这位夫君只是脾气不好。
但萧承宴才回府当天……
王媪变成院墙上的骨头装饰,丁管事吓成真疯子,萧侯恼起来到底是发作还是发疯,她也不大确定了。
她目不转睛盯着对方动作。还好,还好,只在西边内寝里走动,没去明间拿刀……
萧承宴在堆满书堆的长案上寻到了想要的物件,走回床边。
那物件反光,南泱被白光刺得眼睛闭起,又睁开,乌黑的眼睛微微睁大。
匕首?
萧承宴在长案上寻的,是他离府当日,托亲兵转交给她护身用的匕首?!
南泱只在收到当日拔出鞘试了一次,险些削破指尖。之后便闲放案头,偶尔把玩几下做工精致的匕首鞘。
精致的鞘身留在案头。
萧承宴握着精光四射的匕首,没什么表情地站在床边,当南泱的面,往床边木板一插。
刀尖入木如切豆腐,轻松扎进去半尺。
南泱:……
好锋利的匕首!比她想象还要锋利!
匕首插床头做什么?
下一刻,插入木板的刀尖被拔出,放去床头。
南泱还震惊盯着匕首尖的反光,人已带着捂出的热气被捞出被窝。
削铁如泥的匕首塞进她的手掌心。
南泱仰躺在鸳鸯碧荷的大红婚被上,萧承宴俯身靠近,衣襟云山暗纹冰凉。
此刻他淡漠的神色,和硬塞进南泱手里的冰凉匕首形成强烈对比。
手被握着转过一道弧度,匕首尖对向萧承宴自己。
南泱的呼吸不自觉屏住,仰着头,略紧张地和这位新婚夫君商量:“匕首不用给我。我不需要匕首也能睡觉的。”
萧承宴垂眼望她:“你确定?”
“做我的侯夫人,住一间婚房,总不能一直躲我睡小榻。”
南泱连人带被褥都推进大床里头,眼看对方踢去长靴上床,“今晚就这么睡。”
南泱揪住婚被,试图把自己包起来。
但萧承宴也揪住了被子。五尺大红婚被同时包裹住了两个人。
陌生的人体热度隔着单衣布料贴上皮肤,南泱一个激灵,两人这么近,匕首差点扎上去了!
她把匕首往被子外扔。
才扔出半尺,萧承宴又塞回她手里。
“扔什么?”
塞匕首的动作不容拒绝:“你需要匕首。下面我做的事,你不喜欢,匕首往这里捅。”
南泱的手连同匕首又被一寸寸强硬地往前拉扯。
尖端传来布料阻力。
只需往前一探,她手里削铁如泥的锋利匕首,就能扎穿这位叱咤京城的萧侯的心脏。
南泱:……人麻了。
疯病这种东西传染的吗?
阿娘疯了,丁管事疯了,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地发疯,现在轮到萧侯了吗?有时候她也很想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