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南泱继续劝说,萧承宴已经明显不耐烦起来。
开始倒数。
“倒数十声不放人,两个全杀了。十,九,八——”
他数得极快,紫棠心头一颤。
挟持个卫二娘做人质,有什么用!
连人间绝色的荼姬都被撂在后院当摆设,萧侯哪会把这位平庸的夫人放在眼里?还不是说杀便杀了!
紫棠当场放下南泱,拜倒在地,开始飞快地辩解。
南泱反手去揉颠得酸疼的肩膀和腰背,前方的萧承宴斜睨她。
两边对视一眼,她慢腾腾地往前走。
走到琉璃灯前,白光刺眼,她闭了下眼的功夫,人就被抱去胡床,跟刀鞘一起挤挤挨挨地坐着。
紫棠飞快发颤的辩解言语,萧承宴显然一个字没听,不等说完,耳边传来一声冷酷地:“杀了。”
惨叫冲破耳膜。
南泱还没来得及睁眼,浓郁的新鲜血腥气又传入鼻下。
紫棠,卒。
她索性闭眼不看了。
寒风里冻得冰凉的脸颊冷不丁被捏了捏。
她新婚的好夫君带满身杀气俯身逼近,热气呵过耳廓。
“你倒也不怕?本侯吩咐全杀了,你哪来的胆子,安安稳稳坐本侯腿上,觉得不会杀你?”
南泱心里嘀咕,你觉得你自己耐心很好吗?
真正起了杀心拔刀就上,哪会说这么多废话?又是威胁又是倒数的。
还捏她的脸。
“别捏了。”南泱捂着脸吸气,“风冷,脸皮吹得要裂了。”
不躲还好,她这边小幅地躲,那边的手不仅追上来继续捏脸,捏的力道还加大了。
“白天不是让陆家女使出门买防皴裂的香膏?怎么,买来没用上?”
萧承宴嘴里闲问着,把柔软的脸颊捏泥人似地搓来捏去。
原本冻得发白的脸颊,现在倒好,捏得一片红彤彤。
南泱:……
来了来了,今晚第一个送命题来了。
买香膏只是个出门联络陆家的借口,香膏倒是买回来了,谁记得用?
提起香膏就绕不过陆家,今晚南泱没打算自己逃走,原本只打算送阿姆出府来着。但劫持她的紫棠人已经凉了……
死无对证,她只好扯开话头,“外头太冷,我想回屋去。”
萧承宴居然没有追问,把她放下地,又体贴地掸了掸长裙拖过荒僻庭院沾上的灰尘枯叶。
“为夫亲自送夫人回屋,免得夫人又被扛走。”
被牵住手的南泱:??
总之,在古怪的气氛里,两人仿佛一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小夫妻般,手挽着手回婚房。
半道上正好撞到四处找寻南泱的阿姆和藤黄。
怕什么来什么,筹划逃走大事之夜,侯府之主萧承宴赫然现身面前,两个人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藤黄还能竭力忍住行礼,阿姆再耶受不住惊吓,两眼翻白,身子晃了一晃,往后便倒。
南泱:“……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