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她歪着头看我,“你晓得我多大?!”
我轻轻摇头。
她又笑了,那笑里有一点别的东西——是自嘲?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良子小朋友,”她说,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姐姐都可以做你妈妈了。”
妈妈!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看着我那表情,又笑了。
“怎么啦?”她问,“说到妈妈,你想妈妈啦?”
我摇摇头。
她也不追问,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忽然说:“良子啊,你这几天瘦了不少呢。再瘦个六十斤,肯定就是帅小伙儿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
她看着我那愣住的表情,笑得眼睛眯起来。
“真的,”她说,“你五官其实长得蛮好的,就是太胖了,把脸上的小肥肉把五官都挤在一块儿了。你这几天瘦了点,姐姐一眼就瞧出来你底子不差的!等你完全瘦下来,肯定能把你们班小姑娘迷倒一大片,胖子啊可都是潜力股!”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减减肥说不定也是好事。
她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那语气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试探:“要是你瘦成那样的小帅哥,姐姐倒可以考虑做你的女朋友哦。”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脸色变了。那变化,太快了。刚才还弯弯的笑眼,此刻冷了下来。刚才还软软的声音,此刻多了一种审问的味道。
“良子,”她说,“你家里是做啥的?”
我愣住了。
“你爸爸呢?妈妈呢?”那语气,像是警察在审问嫌疑人。
“我……我爸做生意的,”我说,“我妈……”
“你妈怎么?”
她盯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光——是好奇,是掂量,是那种在评估什么东西价值的光。
“我妈是律师。”我说。
“律师?”她眉头挑了挑,“哪里的律师?”
“法学院教授。”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快得几乎看不清。
可我看清了。
那亮光,是惊喜,是“捡到宝了”的窃喜,是那种猎人发现更有价值猎物时的兴奋。
“哦?”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动作比刚才更慢了,像是在消化什么信息,“哪所大学呀?”
我说了学校的名字。
她点点头,放下咖啡杯。
“姜……”她顿了顿,“姜欣?是不是叫姜欣?”
我愣住了。
“你认识我妈?”
她又笑了。这回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那笑里,有东西——是满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