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不嫌阿姨,姐姐年纪比你大好多?!”
我毫不犹豫地又点点头。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一笑,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和刚才一模一样。可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我听见那一声笑。
“呵!”很轻。很短。从她喉咙里逸出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漏出来的。
我一下子愣住了。
她看着我那愣住的表情,又笑了。
这回笑得放肆,笑得出了声。
那笑声还是软软的,糯糯的,可那软糯里,全是别的什么——是嘲弄,是得意,是“你这个傻子”的轻蔑,是“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的满足。
她灵巧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从容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动作很快,很利落,和刚才那个脆弱无助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抬起小手,抹了抹眼睛——那眼泪还在,可那抹眼泪的动作,像是演员谢幕后擦去脸上的妆。
接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小小的,银色的——一只录音笔!
她按了播放键。
“我想要你。”
“做我的女人。”,“真的?”
“真的。”
我的声音,从那个小东西里传出来。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她看着我那吞了秤砣似的狼狈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小朋友啊,小小良子!”她说,声音还是那样软,那样糯,不过却多了一些得意和俏皮,“侬晓得这是啥伐?”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录音笔在我眼前晃了晃。那小小的东西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一条毒蛇的信子。
“小朋友用假视频要挟我,”她说,一字一顿的,“要我——做侬的女人。”
她又笑了。这回笑得真开心,笑得眼睛眯起来,笑得那胸前的饱满都在颤。
那颤动的频率,和刚才她在我怀里“哭泣”时一模一样。
“侬讲,”她说,“要是我把这个交给警察,会哪能?”
她歪着头看我,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动物,在看一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我看着她。
看着那张笑得无比开心的脸,看着那弯弯的眉眼,那翘翘的嘴角,那满得惊人的身子裹在小一号的护士服里,那汗还在额角亮晶晶地闪着——刚才那是急出来的汗,还是跑出来的汗?
还是——故意跑出来、好让自己看起来更诱人的汗?
那眼泪呢?那红红的眼眶呢?那哽咽的声音呢?全都是假的?!
从她站在门口的那一刻起,就是假的!
那身小一号的护士服——不是来不及换,不是穿错了,而是是故意挑的。
那汗,那喘,那“我跑着赶来”的狼狈——不是真的着急,是要让我觉得她被我拿住了、好放松警惕。
那低头垂泪的脆弱,那扑进怀里的无助,那用酥胸夹住我的色诱——全是算计。
全是为了让我亲口说出那句话——“我想要你做我的女人。”
她看着我那说不出话的样子,把录音笔收起来,放进护士服的口袋里。
那个口袋就在左胸下方,她的手伸进去的时候,那饱满的弧度被挤得微微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