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身躯一震,禁不住后退一步,面色惨变,不可置信地看着岳不群。
仪华师太亦是面色骤变,望了一眼身旁幽深阴寒的山洞,再看一眼令狐冲,最后将探询的目光转向任盈盈。
不戒和尚双目圆睁,一脸兴奋,仿佛正在与平生大敌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仪琳站在令狐冲身侧,低垂着粉颈,一脸虔诚,樱唇翕动,低声念诵着经文,对其他事情尽皆充耳不闻。
哑婆婆站在仪琳身旁,脸上带着讥嘲的冷笑,冷眼旁观。
林平之负手站在一旁,面色淡然,不动声色。
任盈盈俏脸苍白,目光缓缓自令狐冲身上移开,在几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岳不群的身上。
她忽地讥诮一笑,道:“岳大掌门不愧号称君子剑,不仅学识渊博,见识高明,更是能掐会算,料事如神!”
“仅凭令狐冲这点儿微末道行,他耍的这些许伎俩,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你岳大掌门的眼睛!”
“好吧,我这便将一切原委,全都坦白告诉诸位。”
除了不戒和尚和令狐冲专注疗伤,无暇外顾,仪琳虔诚诵经,心无旁骛之外,其他人全都惊异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岳不群更是眉头紧皱,警惕地看着任盈盈。
只听任盈盈接着道:“他以《辟邪剑谱》为饵,诱得那些邪道人物听其号令,用迷药药翻了恒山所有弟子,并将她们全都押到华山来,然后以此为借口追来华山。”
“他早知岳掌门已传书三岳,邀请各派弟子至此修习五岳剑法;亦早知会有外人混进来,偷学剑法,造成混乱,甚至导致混战;更早知以左冷禅为首的瞎剑客们,会堵塞洞口,利用山洞中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趁乱将洞中之人尽数斩杀。”
“只可惜,他却并未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岳掌门早已在这洞口张网以待,只等我们自己送上门来。”
岳不群面色微僵,双目寒光闪烁。
他着实没有想到,任盈盈竟然丝毫不为自己辩解,反而将种种明显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栽到令狐冲的身上。
其实,这些话并不能证明令狐冲未曾投靠魔教。
但是,这两件事情上,种种前因指控明显都不可能成立,自然就没有人会相信,这会是令狐冲故意为之。
林平之面色依然平静,只是望向岳不群的目光却颇有些意味深长。
宁中则怔然望着山洞的方向,神情悲苦,默然不语。
仪华师太盯着岳不群,目光冰寒,敌意甚深。
哑婆婆脸上的讥诮之色愈发浓重,哂笑道:“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竟还妄想要诬陷别人,真当别人都跟你一样傻吗?”
“嘿,就这,还敢号称君子剑?”
“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岳不群却仿佛完全没听到哑婆婆的讥讽之词,忽地喟叹一声,满脸唏嘘歉意,道:“原来如此!”
“如此说来,倒确实是在下误会了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