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一跤跌倒,顿感颜面大失,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
然而,他刚刚于顷刻之间折损了大半功力,体内正自空虚,身形刚刚跃至半空,真气忽地一滞,劲力骤消,随即便“扑通”一声,坠落地下,仿佛一条死鱼。
宁中则眉头一跳,赶忙过去,伸手想要搀扶。
岳不群惊怒羞愤交加,老脸通红,目欲喷火,猛地一挥手臂,甩脱了宁中则的手,自己挣扎着翻身站起身来。
感觉到体内内力渐渐恢复,岳不群心中稍安,随即抬头,先狠狠瞪了林平之一眼,随即又转向令狐冲。
待看到令狐冲的模样,他先是怔了一怔,有些狐疑,随即心怀大畅,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极为尖锐高昂,听来颇有些歇斯底里,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令狐冲钻出渔网,死里逃生,心中欢喜无尽,禁不住转头去看任盈盈,却忽觉丹田中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几乎晕去。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刹那间,满头大汗,全身发颤,脸上肌肉扭曲,显是痛苦之极。
任盈盈慌忙俯身,抓住他的左臂,急声问道:“冲哥,你……你怎么样?”
宁中则被岳不群用力甩脱,不禁又羞又气,想起他已走火入魔,又将气愤强行压下。
随即,她又听到岳不群那状若疯魔的笑声,顿感心中一寒。
她顺着岳不群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心中一紧,面露忧色。
仪华师太见令狐冲忽地坐倒,似乎受了重伤,亦连忙快步过去,护在其身侧,手按剑柄,警惕地盯着岳不群。
令狐冲双手撑地,咬得下唇出血,勉力克制,才未发出呻吟之声。
早在修炼吸星大法之前,令狐冲便已从那位“神秘人”口中听说了这门功法的隐患。
练成之后,任我行亦曾亲口跟他说过异种真气冲突爆发的可怕。
令狐冲初听之时,也曾为之忐忑心悸,但随后便将之抛在了一旁,并未放在心上。
他本就是随遇而安的浪子心性,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喝酒、弹琴、练剑;和不得不做的事情,比如率领邪道群雄营救任盈盈。
他既不喜欢修炼内功,吸星大法的隐患亦尚未彰显,他便自顾自喝自己的酒,弹自己的琴,练自己的剑。
至于内功?
只要丹田舒畅,体内异种真气不冲突便好。
至于隐患?
只要这隐患未曾真的暴发,便当作其不存在。
令狐冲既知道这吸星大法的隐患,亦深知吸取别人功力太过邪恶,因此虽然身负此功,却绝少倚之与人争斗。
平时与人动手时,纵然吸星大法偶尔自行触发,也都是瞬息即止,并无太大影响。
但他却仍主动用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嵩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