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相争,形势瞬息万变,着实容不得仪华师太细细思量。
她望着眼前的四人,心道:“如果是三位师长遇到这般情况,又会做何选择呢?”
“定逸师叔性情刚烈,嫉恶如仇,定是果断拔剑,直接杀贼。”
“师父慈悲宽厚,必以救人为重,待救下令狐师兄和任大小姐之后,再言其他。”
“甚至,以师父之慈悲,恐怕很可能直接放过仇人,任其恶贯满盈,自得恶报。”
“定静师伯正直磊落,纵有仇怨、纵是大恶,亦绝不会背后偷袭,而是当众历数其罪,公开挑战报仇,纵死而无悔。”
“唉,我空受三位师长三十年悉心教诲,却既未得定逸师叔之洒脱,瞻前顾后;亦未得师父之慈悲,难忘旧恨;更未得定静师伯之刚正,心生邪念。”
“我为恒山传人,三定弟子,自当执道而行,怎能做那等背后偷袭暗算的卑鄙之事,没得辱没了恒山清誉!”
心念既定,仪华师太双目如星,神光璀璨,一步跨出,便已来到宁中则身后,说道:“宁师叔,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宁中则察觉自身内力疾速外泄,一惊之下,顿时想起江湖传说中,魔教前教主任我行仗之以横行天下的“吸星妖法”。
一时间,宁中则又是惊惧,又是怅惘:“这是任我行的吸星妖法!”
“冲儿他……他竟然将这妖法用在了他师父的身上!”
“唉,师兄此番设下陷阱,竟然狠得下心要杀冲儿,那倒也怪不得他反抗了。”
宁中则正自心中念头纷乱如麻,忽听身后仪华师太的声音响起,说要相助自己。
她心中猝然一惊,忙道:“不可……”
然而,仪华师太出手果断,声到掌到,宁中则声音响起时,她左掌已按在后者后心的灵台穴上,精纯圆润的恒山派佛门内力已汩汩注入后者体内。
仪华师太本来担心误伤宁中则,特意控制着内力徐徐输入。
岂料,她的内力方一注入宁中则体内,便瞬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仪华师太方自一怔,宁中则灵台穴却忽地生出一股极强的吸力,竟将她体内内力迅速地吸出体外。
“不好!”
仪华师太暗叫一声,忙欲撤掌后退,但她越是用力,内力便泄出越快。
只转瞬之间,仪华师太便觉浑身疲软,竟已是无力反抗。
她猛地想起,曾听仪清师妹说过,令狐师兄不知怎地,竟然学会了魔教教主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她这才知道,岳不群此时虽确与两人陷入僵持之中,但真实情形却并非如自己所想,三个人其实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两人此时仿佛心有灵犀,心中均想道:“林少侠可千万不要跟我们一样,重蹈覆辙!”
林平之跟在仪华师太之后,其实早已到了。
只不过,他知道恒山派与岳不群之间的仇怨,便想先看一看仪华师太会做何选择,故而才未曾着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