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官先让自己的护卫退开枪口。
“所有枪膛朝地,持枪人原地报姓名。谁先举枪威吓,查谁的行为,不按哪边人多定罪。”
老人先把枪放到雪上。
移民领队犹豫片刻,也命人退到地桩外。两边的枪分别由本人卸药,留在能看见的位置,不交给对方保管。
冲突暂时停住,地契审批也随即暂停。
执行官把首批二十七份地契全部退件。
不是只退压到旧界标的一份,而是所有缺本地见证、缺四季使用调查的预批件都退。每份写明缺哪项、谁负责补查、移民临时住处和种子损耗如何登记。
发契官脸色难看。
“二十七份全退,外面会说移民章程刚开就废。”
“不退,外面只会看见官纸一来,旧路便算空地。”
退件当天,国债说明会也收到质疑。
道路和学堂的首期资金已经预留,如今地界未定,工程无法按原期开始。认购人可以追问延期,移民也可以要求说明安置损失。执行官没有把这些成本推给猎户,说是他们阻碍建设。
临时营地先划在双方无争议的旧河滩上。
二十七户逐户登记损失。
已经搭起的屋棚可以拆走多少,种子会不会误过播期,原籍是否还有退路,家中有无病弱,不能按一户平均补偿。有人只损失三日工,有人已经把全部粮车押在新地上。
移民领队想代全营领取安置款,被拒绝。
每户可自领,也可书面指定代领。不会写字的由两名无涉见证复述,不能因为同村便把所有钱交给头领。
猎户一方也登记因对峙耽误的冬猎日和受惊牲畜。登记不等于官署已经承认全部赔偿,只是防止日后只算移民损失,仿佛旧使用者没有付出代价。
国债认购人派来的观察员问,既然地还没批,为何道路资金不能先用。
执行官带他走到争议通道。
道路若按原线开工,正好截断冬猎迁徙;改线则要过湿地,成本上升。施工不是中立等待,第一铲土就可能替未决地权制造事实。
观察员把延期原因写回京师,不再只报地方阻工。
那里地势不够好,只能住到春融前。官署发放额外燃料和防寒布,登记因退件错过的播种期。补助只处理眼下安置,不等于移民同意放弃原承诺,也不等于猎户承认争议地可卖。
枪械登记在第二日开始。
移民与猎户坐在同一张长桌两侧。
每支枪记持有人、来源、枪况、用途、保管处和转让方式。持有人要完成装药、退药、走火处置和存放训练。不会汉字的人由双语书记复述,不准只按一个看不懂的印。
有人提议猎户枪多、来去不定,应先统一收缴。
执行官拒绝。
“查的是谁持枪、怎么用,不是先把某一群人写成危险。”
移民领到的新枪也不因官发便免检。抽查中有两支登记在丈夫名下,实际一直由妻子保管。登记按实际持有人更正,不拿一家之主的名字遮掉真正使用者。
训练场先测退药和误火处置。
一名猎户枪法很好,却习惯把装药枪挂在营门。教官说明孩子可能触碰,他要求先看大夏移民怎样保管。抽查发现,移民营也有三支装药枪压在被褥下。
两边同时整改。
猎户可以沿用便于冬猎的皮套,但进入共同营地前须退药;移民的官发枪要有锁架,钥匙由实际持有人保管。规则按场所和行为变化,不要求所有人使用同一种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