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有火药!”
“拖缆挂船头。挂完就退。”
登陆艇贴上去,水兵用长杆套住火船前端。缆绳绷直后,艇长加大油门,把燃烧的木船往外带。火焰烧到缆绳,船尾水兵拿水枪一直压着。
另一侧,两艘消防艇喷出水幕,将飞来的火星挡在补给船外。
陈阿鲨接过扩音器。
“降海盗营听着,谁再堵航道,我先拿谁。受伤的往北侧游,没受伤的跟救生艇走。谁说卢将军拿你们试火,先把名字报出来,回头让文书给你记一功,功名叫乱嚼舌头。”
海面上有人骂了一句。
“陈头领,我腿都烧了,还报个屁名字!”
“能骂人就没死。先爬船。”
几个水兵笑不出来,但手上的桨稳了。
火船的第一轮冲击被拖开,第二轮却贴着东北风冲进水幕。最前面一艘没有直奔军舰,而是撞向堆着空油桶的驳船。铁钩挂住船舷,火势顺着绳索往上走。
驳船后面,便是航空燃油补给舰。
两船间距不到百步。
补给舰载着直升机和舰艇所需油料。只要火进油舱,外海这支舰队会失去一半续航能力。更麻烦的是,油料一烧,湄南河口的各方都会明白大夏舰队的后勤弱点。
卢象升拿起电台。
“驳船弃船。消防艇切断连接缆。”
“来不及了,火船挂死了。”
一艘降海盗营的快船从侧面驶来。
船头站着水耗子的副手,周海。
他刚从翻船处捞回四个人,船板上还有两个烧伤的旧部。周海让人把伤员抬上救生艇,自己带着十余人转回快船。
陈阿鲨看见他,直接骂道:“你凑什么热闹,退回去!”
周海没回话。
快船加速,横插在火船和驳船之间。船头先撞上燃烧木船,侧舷顶住铁钩。周海让人砍缆,砍了三刀没断,火已爬过船头。
“往右打舵!”
快船顶着火船偏转,两条木船一同离开补给舰航线。
周海从甲板跳进海里。后面的十余人也跟着跳。最后一名水手没能离船,火药在船腹内烧响,船尾散开,火光盖住了人影。
陈阿鲨放下电台。
他没有喊周海的名字。
消防艇赶到时,只捞起七个人。周海没在里面。
卢象升看了一眼海图。
“文书。”
“在。”
“周海及随船人员,逐个登记。能确认尸身的记阵亡,失踪的先记战场失踪,三日后再核。谁也不许写降海盗营死伤若干。”
文书伏在桌边写名字。
“抚恤按哪一等?”
“按仆从军法。周海救补给舰,记大功。家属领阵亡抚恤,子女入学。伤残者送医营,后续给养照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