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书写者。”
四个字是翻译标出来的。
原文旁边还有几行,写着主堡地窖,能写账,能刻木牌,懂方块字。
赵二虎脸一下沉了。
“袁帅。”
袁崇焕凑近看了一眼,嘴角绷住。
“真有华夏遗民。”
赵二虎把那页账撕下来,揣进怀里。
“主堡不急着打。”
旁边一个锦衣卫外勤愣了愣。
赵二虎看向他。
“断税路。断雪道。断信使。一个都不许回去报信。”
通古斯老人这时候被带了过来。
他年纪很大,胡子上全是冰,手里捧着一块桦树皮。树皮上画着弯弯曲曲的线,粗得很,不像地图,倒像小孩乱划。
可几个向导一看,眼睛都亮了。
老人指着上头,慢慢说。
哪里冰面能走。
哪里下面有暗河。
哪片林子避风。
哪道山坡会滚雪。
还有主堡四角楼的位置。
说到角楼,他抬手比了个炮口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袁崇焕立刻明白。
“小炮。角楼能打雪道。”
赵二虎点头。
他让人把盐袋、铁锅、斧头、布匹搬出来,又让文书写木牌。
黑貂皮多少张换盐。
多少张换铁锅。
多少张换斧头。
粮票怎么发。
一条一条,写得清楚,钉在镇北一号站外头。
通古斯各部的人围在木牌前,没人说话。
他们见过收税。
没见过按价换。
一个年轻猎手试探着递出一张黑貂皮,换回一小袋盐。他抓着盐袋,翻来覆去看,好像怕下一刻有人拿刀抢回去。
大夏士兵没动。
那猎手忽然转身,冲老人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