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孩子摔进雪里,半天爬不起来。
哥萨克护卫骂了一句,抬脚就踹。
下一刻,林子里响了枪。
不是乱枪。
第一排打马,第二排打枪手,第三排压住雪橇。
马匹倒下,雪橇横翻,哥萨克还没弄明白人在哪,漠北骑兵已经从侧后卷出来,把退路堵死。
有人想点火绳。
锦衣卫外勤一箭钉在他手腕上。
有人想拿刀砍人质铁链旁的妇人,赵二虎亲自冲过去,一脚把人踹翻,刀背砸在他脸上。
“绑了。”
他声音不高。
可周围没人敢慢。
税吏藏在第二架雪橇里,抱着账箱死不撒手。一个锦衣卫外勤拽不动,气得直接把账箱带人一起拖下来。
税吏摔在雪里,还用罗刹话骂。
赵二虎走过去,蹲下,看着他。
“还挺横。”
他伸手拍了拍税吏冻红的脸。
“等会儿让你慢慢横。”
铁链被剪断时,人质反而没人敢动。
一个汉特女人抱着孩子,缩在雪橇旁边,眼神直勾勾看着军医。军医拿出药膏,她吓得往后躲。
通古斯向导急忙说了几句。
那女人还是不信。
直到军医把药膏先抹在自己手背上,又蹲下给孩子冻裂的脚趾涂药。
孩子疼得哭了一声。
女人这才像是醒过来,突然跪下,额头砸进雪里。
接着,更多人跪了下去。
哭声很乱。
赵二虎听不懂。
但他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活了。
这帮人觉得自己活了。
他没有让人扶。
这个时候,跪一跪也好。不是跪大夏,是把压了半辈子的那口气哭出来。
锦衣卫外勤把缴获的税册铺开。
这本更细。
成年猎手一人多少黑貂,妇人按皮活折多少,孩子按未来税额记欠,猎犬、鹿群、雪橇也都能折成皮。欠得多的,亲属抵押。再欠,送主堡。
赵二虎翻到后头,手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