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以为大夏不敢开炮,是怕巷子窄,怕打不中,怕误伤。
现在他们懂了。
不是打不准。
是大夏真能一炮一炮挑着打。
若想杀他们,根本不用巷战,不用劝降,只要把炮口往旧街压低半寸,整片倭营都得没。
一个足轻手里的铁炮先掉了。
“当啷。”
声音不大。
可这一声一出,旁边两个人也跟着松手。
有人跪下,额头贴着地,肩膀抖得停不住。
屋后还有个武士没死,见状冲出来,一刀砍翻一个跪地足轻。
“懦夫!”
第二刀还没落下。
狙击枪响。
武士半边脸炸开,尸体压在刚被砍倒的足轻身上。
那足轻没死,捂着伤口哆嗦着叫。
大夏士兵举盾推进,两个人拖走尸体,一个军医蹲下给他止血。
倭俘全看着。
没有补刀。
没有割首级。
真在救。
这下,最后那点硬撑也垮了。
七八名足轻同时趴下,铁炮推到一边,嘴里乱七八糟喊着投降。
有的喊“饶命”,有的喊“饭”,倭语夹着半生不熟的朝鲜话,听得人脑仁疼。
金尚义身后的义兵炸了。
“杀了他们!”
“他们杀我们的人,凭什么救?”
“郑帅,让开,我们自己来!”
几个义兵眼珠子都红了,手里的刀往前一压,真要冲过去剁人。
满桂转身就是一脚,把冲最前的义兵踹翻在地。
那人摔在泥水里,爬起来还想往前扑。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满桂手已经按住刀柄。
那义兵眼睛通红:“他们是倭寇!”
满桂拔刀,刀尖压在他面前。
“大夏军法,杀降者同罪。”
满桂声音不大,可周围一下静了。
他是真敢砍。
不是吓唬人。
金尚义咬着牙,跪下把那名义兵按住:“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