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院墙后,许多被转移出来的百姓探出头。金尚义也被带到前面,看到铁炮队身上的倭甲,整张脸涨得发紫。
“开火!”
倭军那边一个武士先反应过来,拔刀嘶喊。
几名足轻慌忙点火绳。
可他们位置已经死了。
狙击手先响。
那名喊话的武士头一歪,整个人从木阶上滚下来,刀还插在手里。
第二枪,屋后一个铁炮头目栽进阴沟。
第三枪,抱火油罐的倭兵刚要砸罐,手臂炸开,火油罐落地,被湿毡直接盖住。
足轻队列一下乱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来正面死战的。夜袭靠的是突然,靠的是黑,靠的是对方不敢乱射。
现在巷子两头被堵,天上亮得跟白日一样,头目一个接一个倒下。
谁还敢往前冲?
几个武士躲在屋后,继续吼。
“冲,冲过去。”
“烧了伤兵屋。”
“退者斩。”
足轻被逼得往前挤,脸上全是汗和灰。有个年轻足轻手里的铁炮还没举稳,腿已经在抖。
满桂看得火大:“这帮狗东西自己躲后头,让小兵送死。”
郑成功冷声道:“点武士。”
狙击手没有废话。
屋后露出半截肩甲,一枪。
门缝里伸出刀尖,又一枪。
几个武士死得太快,快到足轻都没看明白。
他们只知道,刚才还吼着让他们冲的人,转眼就没声了。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郑成功抓住这个空。
“传话。”
翻译立刻用倭语喊:“弃械趴地者免死。伤者救治。再举铁炮,立杀。”
足轻们互相看着。
没人第一个动。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传来一声闷响。
054a主炮开火了。
炮弹没有落进居民区。
它从旧街上方掠过,砸在粮仓外一片空地上。
轰的一声,泥土和碎石掀起,屋瓦哗啦啦往下掉。
第二发,落在废弃粮仓边缘,把一处铁炮火点连墙带人轰没。
第三发,砸在倭军阵后空地。
一排弹坑整整齐齐,把退路前的地面犁开。
足轻们全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