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不知,臣绝不知情。地方自保而已,并非谋逆。”
陈阳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
“自保?”
他从御阶上走下来。
“囤粮藏械,是自保。勾结海商,是自保。给西班牙人递信,也是自保?”
浙江代表嘴唇发抖,还想说话。
陈阳直接打断。
“大夏可以容忍地方困难。可以缓征,可以补贴,可以派干部,可以给机械、给种子、给贷款。”
他站在丹墀前,目光压过所有江南、福建、广东代表。
“但朕绝不容忍拿百姓做盾,拿宗族做国中之国,拿外敌做后路。”
这一刻,殿前没人敢动。
陈阳心里已经没有半分犹豫。
南方旧账必须开。
海上旧账也必须开。
若今天退一步,明天各地都会学浙江。先喊民变,再藏兵械,最后勾外敌。到那时,大夏开国新政就会被一群祠堂老爷和海商账房拖进泥里。
“传旨。”
方正化立刻上前。
陈阳声音很稳。
“第一,户部、税务总局、刑部,组成联合审计组南下,清查浙江、江南田税旧账。”
“第二,天津舰队加速南下,封锁福建、广东私港。三个月归册期限不变,但敢转移船货者,按走私通敌论。”
“第三,方墨内卫启动清册行动。凡私藏兵械、勾结外夷、抗拒普查者,先抓首恶,再公开审账。”
浙江代表瘫在地上。
江南海商代表的头几乎贴到石板。
王铎跪在文臣班列里,只觉得后背发寒。
他知道,这场大朝会已经不是朝贺,也不是亮账。
这是开战前的点名。
陈阳转身,看向那张万国舆图,又看向殿前堆积如山的总册。
天下已经入图。
人口田亩已经入册。
接下来,谁不入册,谁就是敌人。
方墨这时再次上前,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天津舰队来电。”
陈阳转头。
方墨把电报递上。
上面写着一行字。
“南洋联舰前锋,已接近琉球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