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比例……仍严重不均。”
陈阳看他。
王铎硬着头皮继续道:“女童入学,多地宗族阻力甚重。”
这句话一出,旧派士绅代表里不少人绷紧了脸。
查田是割肉。
女童入学,在他们眼里是掘根。
因为女童一旦识字,宗族那些族规、家法、祠堂私刑,就没那么容易把人压死了。
陈阳当然知道他们怕什么。
“明年起,学龄儿童入学率列入地方官绩效考核。”
他开口很平。
“低于六成者降级,低于四成者免职。女童入学不得被宗族阻拦。敢以族规压国法者,族长与地方官一并问责。”
殿前一片死寂。
比刚才查田还安静。
陈阳心里冷笑。
果然。
田税他们还敢喊几句积弊难清。女童入学,他们连话都不敢明着说,只能憋在肚子里。
就在这时,浙江代表突然出列跪下。
“陛下,浙江宗族林立,地方风俗绵延百年。女童入学、田亩清丈、商税归册三事若一并推行,恐激成民变。臣斗胆,请暂缓三年。”
王铎脸色一变。
孙传庭眼神瞬间冷了。
赵温手已经按在了腰侧。
陈阳却没有发怒。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浙江代表,心里反而很清楚。
来了。
他等的就是有人在大朝会上跳出来。
南方那群人不可能坐以待毙。田、税、海、学堂,四把刀一起落下去,总会有人想先试试朝廷底线。
“方墨。”陈阳道。
方墨上前,将一份密报递上。
陈阳没有接,直接示意他念。
方墨展开密报。
“浙江几大宗族,近月暗中囤粮、藏械。以护族规、护祖田、护海贸为名,串联江南海商。另有书信往来马尼拉西班牙人与倭寇残部,约定若大夏清查私港,则以海上兵船接应。”
太和殿前,猛地乱了。
“勾结外夷?”
“藏械?”
“马尼拉?”
浙江代表脸色一下白得没了血色。
他猛地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