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告云南土司百姓书》。”
方正化提笔。
陈阳一句一句说。
“土司旧地,朝廷暂不改流。交兵册、粮册、寨册者,保寨,保田,保家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藏匿乱兵,截杀账吏,劫粮毁桥者,按谋逆协从处置。”
“百姓田租,以三十税一为限。旧债复核,滚利、高利、逼卖妻女者,查实作废。”
“愿归者登记,不问旧号。愿从军者入营整训,愿归田者发粮返乡。”
写到这里,方正化停笔问:“陛下,土司若交假册呢?”
陈阳看向贺文正。
贺文正立马接话:“那就先收假册,再查真账。假册也是线头,顺着线头能拽出一窝。”
赵温哼了一声。
“你们这些查账的,心真脏。”
贺文正拱手:“镇国公过奖。”
这份告示三日后经四川、广西、贵州商道散入云南。
效果来得很快。
小土司动心。
他们地盘小,兵少,夹在大土司和孙可望中间,哪边都能一脚踩死。大夏说暂不改流,还保寨保田,这话比南宁的空敕书实在。
大土司不急。
他们派人看风向,嘴上骂大夏查册,手里却把自家兵丁粮道重新抄了一遍。
昆明军府反应最急。
孙可望当日下令,严查传播大夏告示者,私藏者杖,誊抄者斩,土司窝藏者断盐路。
可告示这种东西,越禁越有人看。
尤其那句“三十税一”,像钉子,钉进佃户耳朵里。
锦衣卫也没闲着。
《南宁议封录》被印成小册子,顺着盐商、马帮、逃兵、僧道一路往云南送。
册子不骂人,只列原话。
南宁骂孙可望“滇寇”。
严起恒骂流贼窃爵。
陈邦傅拿假秦王印骗人卖命。
王坤主张加封贵州诸镇牵制昆明。
字字都是真话。
真话最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