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守。
湖南进。
江西进。
宁波、福州、广州水师合练,不许私自追击金门快船。
各地粮仓加封,电报线设暗哨,桥梁码头列入军管清册。
大夏这台机器转起来时,不吵,却咬得很深。
福建战场仍在拉扯。
福州夜里偶有火光,吴昌时把每一次引火案都贴成告示;赵维海在海上吃过亏后,再不追礁路,只练夜航、测潮、截信船;郑成功在金门看着大夏不追,反倒骂了一句“难缠”。
而真正的刀锋,已经离开福建,压向永历最后能躲的腹地。
梧州行宫。
朱由榔收到急报时,殿里还在争粮饷。
传令官跪地呈文:“大夏满桂部自湖南南下,赵率教部自江西南下。两路兵马并进,前锋已过永州、赣南诸道。”
何吾驺手里的茶盏停住。
瞿式耜站在一旁,半晌没开口。
朱由榔看完电文,第一句问的不是南雄守不守,也不是桂林能不能挡。
他抬头看向王坤。
“往南宁的船,备好了没有?”
——
满桂的西路军进湖南南部,第一件事不是找永历军拼命。
修桥。
补路。
架电台。
这事听着不像打仗,倒像工部外派。可满桂这回没骂太狠。上次御前挨了陈阳一顿敲打,他算记住了:山路不是城门,马刀砍不通。
永州往南,山势一层套一层,旧驿道窄得可怜。雨后泥浆没过靴面,粮车陷进去,四头骡子拖不出半寸。
工程营营官蹲在路边,拿木杆量坡。
满桂骑在马上看了半天,问:“这路还能走?”
营官头也不抬:“能走。先铺木排,再垫碎石,坡陡处架木轨。炮车拆轮,上滑轮。”
满桂听得牙酸。
“打个永州,弄得跟搬山一样。”
参谋在旁接话:“将军,炮上得去,永州就不用拿人命填。”
满桂哼了一声,没再催。
于是,大夏军在山里磨了七日。
前头工兵炸石开路,后头民夫铺木轨。骡车一辆接一辆,把粮袋、药箱、迫击炮筒往山腰推。便携电台架在高处,天线拉到树梢上,夜里一亮,远处山民吓得以为夏军请了雷公。
永州守将刘承烈原想凭山险拖住夏军。
他在旧驿道两侧设了三道卡子,竹签、滚木、石墙一应俱全。等了五天,没等到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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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探子回来,话都说不利索。
“他们……他们没走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