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兵少。
九江守军纸面三千,能用的不到一千五。
粮草不足,火药潮了两成,部将还各怀心思。
昨夜已有两名把总私下递话给左军,说愿开水门。
这是最脏的地方。
你想守,底下人先替你卖门。
回城后,诸将围上来。
“督抚,左军数万,挡不住。”
“开城吧。若逼急了,他们破城,百姓死得更多。”
“左帅说只借道,咱们定个章程,未必出乱子。”
袁继咸坐在堂上,半晌没说话。
他也明白,这些话未必全错。
真打起来,九江撑不过半日。
左军若破城,抢得更狠,杀得也更狠。
只是开城两个字,写到纸上容易,落到百姓头上,便是命。
天亮前,袁继咸派人出营。
条件三条。
不破城。
不扰民。
入城军队不得擅入民宅,粮草由府库拨给,违者按军法处置。
左良玉答应得很快。
他还让人送来手书。
“若有扰民,斩。”
袁继咸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纸是真的。
人也是真的。
可数万兵,未必还听他的。
九江开门。
左军入城第一日,还算克制。
前队沿主街过,后队驻在城西空地,只有零星士卒讨水讨饭。
袁继咸亲自带人巡街,抓了两个抢鸡的,押去左营。
左营当场打了二十军棍。
百姓松了半口气。
有人说:“左帅到底还顾着名声。”
也有人关门上闩,把米缸埋进灶下。
第二日,味道变了。
先是索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