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轻者编入劳役营,修路、清沟、搬粮,三月一核。
普通士卒分两路。
愿回乡者,发路费、粮票、棉衣,登记籍贯,限期归籍。
愿留军者,进整训营。
先识字,后操练,旧军官不得带旧兵。
有个老兵领了棉衣,摸了半天,问发放官:“这衣服真给我?不扣饷?”
发放官抬头:“你有饷可扣?”
老兵一想,也对。
“那我留军。”
旁边人问:“图啥?”
老兵把棉衣往怀里一抱。
“图它不欠账。”
夜里,出事了。
刘泽清亲兵营里,十几个旧头目不服整编,想趁换防时鼓动营啸。
他们说大夏要杀光降兵,要把所有人送去辽东挖煤。
话刚传半圈,就被两个小卒告到军法队。
军法队没喊没闹,等人聚齐,直接收网。
带头者被从帐里拎出来时,还在嚷:“弟兄们别怕,他们不敢杀这么多人!”
帐外站着几百降兵。
没人动。
一个小卒指着他骂:“你白天藏了三袋粮,还叫我们去闹。闹成了你跑,死的是我们。”
军法官把人带到火把下。
“愿指认者,上前。”
兵审兵。
民审兵。
比军法官拍桌子管用。
十七名带头者,有杀民旧案的,当夜定罪。
其余分审。
普通兵无人株连,只重新点名归营。
第二天一早,宿迁城口又贴出告示。
“举报恶官恶兵有赏。诬告者同罪。”
这八个字,压得旧军头皮发麻。
宿迁拿下后,淮河防线不再是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