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巷口骂:“刘泽清不是官兵,是贼!”
军兵冲过去抓人,巷子里瓦片、烂凳、石头一起砸下来。
打不赢,可怨气有了出口,便收不住。
这时,史可法派来的亲信赶到刘泽清营门。
他身上还沾着夜露,捧着督师书信进帐。
“总镇,史督师有言,请总镇止兵扰民,保粮仓,守宿迁。若再抢掠,军法难容。”
刘泽清接过信,看都没看完,当众撕碎。
“史可法算什么?书生误国,临死还要装忠臣。”
亲信忍着怒:“督师也是为江北百姓。”
刘泽清一脚踹翻案几。
“百姓?百姓能给老子发饷?”
他指着营门。
“绑出去。让城里人看看,替史可法说话是什么下场。”
亲信被绑在营门旗杆下,嘴里塞了破布,胸前挂木牌。
上写:妖言惑众。
夜更深。
宿迁城外,大夏宣传队把高音喇叭架上土坡。
柴油机突突响了一阵,铜喇叭里传出白话喊声。
“宿迁百姓听着,刘泽清抢百姓粮,烧百姓仓,大夏入城,先杀祸民之兵!”
“南明士卒听着,放下兵器者给饭,护民有功者给赏。替刘泽清抢粮烧仓者,按军法处置!”
“投夏发饷,不投陪刘贼死!”
这句最狠。
城头南明兵听得心口发堵。
一个老兵靠着墙根,低声道:“刘贼?这叫法倒顺口。”
旁边小卒问:“真给饭?”
老兵看着城内火光。
“不给饭也比跟着他烧仓强。仓一烧,咱们也饿。”
北岸临时司令部内,一架小型无人机升空。
这是现代团队带来的侦察货,续航不长,胜在能低飞看街巷。
木楼里的屏幕上,宿迁城内火点、粮车、军营一块块显出来。
参谋用红笔在图上标记。
“亲兵营在县衙西侧。”
“火油车在南仓外,二十余辆。”
“粮车队正往南门走。”
“刘泽清军官家眷,多在盐商赵宅附近。”
卢象升看完,敲了敲图。
“不打城墙。打火油车,打护粮兵,堵南门。突击队进城救人,军法队跟上。”
参谋问:“若刘泽清混入民宅?”
“那就把他从床底下拎出来。”
天边发灰时,大夏坦克压到宿迁北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