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虽险,却也是如今诸天万界中,適合磨礪仙王之地。”
“对於仙王及以上的存在而言,留在破碎的诸天,无异於固步自封。”
“前辈,荒天帝远走上苍,可曾留下关於上苍局势的只言片语?”陈昀问出了另一个关心的问题。
屠夫摇了摇头道“上苍之事,玄之又玄。荒离去前,只言那是最终战场,具体如何前往,局势如何,即便是我等,亦所知有限。”
“唯有到达准仙帝之境,才有资格追隨荒天帝前往上苍参战。”
“荒天帝曾言,在另一界等我们!”
屠夫有些感慨,唯有成为准仙帝,才有参战的资格,要不然即使是地宫先王前往上苍,也只是炮灰而已。
“上苍之敌,恐怖无边,非我等可以想像。仙王在其中,亦如螻蚁,轻易便会灰飞烟灭。”
“荒天帝独断万古,征战上苍,其所面对的,是真正的灭世大敌。我等留守界海,镇压后方,已是极限。”
他看向陈昀,那歷经万古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
“你此刻境界,於人间宇宙已是巔峰,但放眼诸天不过是起步。”
“破败中崛起,是路。荒之所以是荒,不仅因为他能於绝境中杀出血路,更因为他心中始终有一片净土,守护著那份最初的信念。”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让两人大为震动。
这道目光似乎是惊鸿一瞥但是连屠夫感到震撼。
“是荒。。。”屠夫语气诧异!
隨著屠夫那声带著难以置信的诧异低语落下,那道跨越无尽时空、仿佛自万古尽头投来的目光。
已然无声无息地降临在这座古朴的大殿。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破碎星河的异象。
那目光的存在本身,便仿佛超越了时空的界限,包容了万古。
“真的是他,跨越了上苍与诸天的阻隔,投来了一缕注视——”
屠夫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这在他这等存在身上,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那道目光在陈昀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陈昀恍惚间,仿佛听到了跨越万古时空传来的一声极轻、极淡,却蕴含著无尽复杂的嘆息。
那嘆息中,有对故土的怀念,有对后来者的期许。
或许,也有一丝看到屠夫投影在此的感慨?
这一次,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没有言语,没有神念传递,但屠夫却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仿佛看到了帝落时代的那个路口,看到了那个毅然转身、走向未知战场的年轻身影,也看到了选择退走、远走他界的自己。
两个选择,两条道路,在万古之后,在这道跨越时空的目光注视下,仿佛被重新摊开、审视。
“原来如此——”屠夫喃喃自语,虚影的波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释然”与“解脱”。
“我之道缺,非在未战,而在心未定,路未坚——”
他的声音变得空灵,“避其锋芒,未必是错。错在我此后万古,始终以此事为缺,困锁己心,画地为牢,未曾真正接受自己的选择,走出属於自己的无敌路。”
他看著那道渐渐开始淡去的目光,深深一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复杂。
“谢,道友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