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神帝一样有缺陷,没有经歷真正的磨礪!
“原来如此——”陈昀心中豁然开朗。
“安逸滋生腐朽,压力催生蜕变。荒天帝独断万古,留下残破的仙域与人间,非是不能修补,而是不愿。”
他將修补的权力与责任,连同那最残酷也最有效的磨刀石,一併留给了后来者。
唯有经歷过绝望与挣扎,於不可能中开闢道路的生灵,才真正有资格面对那最终极的黑暗,才有希望成为战友。”
这番认知,让他对荒天帝的布局,对自身所处的时代,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所走的红尘仙路,本就是在这“不完美”甚至“残酷”的天地中,於红尘万丈里逆活爭渡。
这本身就是对荒天帝所留考验的一种回应。
至於破碎的仙域一样如此,诞生了古拓这样的生灵。
“前辈演化此界,观察红尘仙路,后又任其自由发展,想来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陈昀看向屠夫虚影,语气中多了一份敬意。
“真正的强者,非温室所能培育,需经风霜雨雪,歷生死磨难。前辈此举,亦是给后来者多一种可能,多一处试炼场。”
屠夫虚影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意。
“你能明白,很好。这片世界,便留给你们了。”
“是將其彻底融入你们的体系,作为根基之一,还是继续保持其相对独立,作为后备与试炼之地,皆由你们决定。”
“我只希望,它不会在未来的大劫中,彻底湮灭。”
话语中,透露出对这片亲手演化世界的复杂情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將希望寄託於后来者的坦然。
屠夫有些感慨自己刻意模仿的世界所诞生出来的强者,终究还是不如那片天地所诞生出来的强者。
从这次人间宇宙与奇异世界的大战就可以看出。
奇异世界的生灵所经歷的磨礪,远不如人间宇宙的生灵。
“不知前辈身在何地?”陈昀询问道。
“界海。”屠夫言简意賅道。
“荒天帝的天庭是否在界海?”陈昀有些好奇。
昔日的荒天帝,也建立了天庭。
自从荒天帝远走上苍征战之后,荒天庭也不见了踪跡。
“对,上个纪元的强者,都前往了界海,如今的诸天万界不適合我们成长,唯有界海的环境才能让我们得到磨礪!”屠夫回应道。
屠夫在界海,看来葬主也在界海了。
陈昀思索了起来。
“界海——”陈昀低声重复,这两个字仿佛蕴含著万古的重量与无尽的凶险。
他知晓界海乃是无数古界残骸匯聚之地,是仙王爭锋的混乱疆域。
果然如同天所修的一样,上个纪元的倖存者们,包括荒天帝留下的部分势力,都匯聚於界海。
屠夫似乎看出了陈昀的心思,虚影越发淡薄,声音却依旧清晰。
“荒远走上苍,留下部分追隨者与后手於界海深处,意为监视、抵御可能自彼端渗透而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