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姐姐!”
白希儿站在门口,双手交握在胸前,深蓝色的眼睛在看见布洛妮娅的瞬间亮得像装了一片星空。
她的视线从布洛妮娅的头发扫到裙摆,又从裙摆扫回头发,眼底的惊艳毫无保留地溢了出来:“好漂亮!”
“确实不错。”
黑希站在白希儿旁边,同样穿着礼服,深紫色的裙摆被微风吹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双臂交叉在胸前,红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布洛妮娅,没有白希儿那么外露的热情,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比平时柔和。
对她来说,这句“不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毕竟她连凯文都很少夸。
“你们也是。”
布洛妮娅看着眼前两个希儿,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了几秒。
白希儿的妆容清透干净,和她本人一样柔软温和,像春日清晨的薄雾;黑希儿的妆容则更有锐度,眼尾的线条微微上挑,和她桀骜的气质完美贴合,但那份锐利中又被化妆师刻意柔化了边缘,让她看起来不是“凶”而是“飒”。
两套妆容的手法显然出自同一个人之手——都恰如其分地衬托了被化妆者的特质,既不过分突出也不刻意隐藏,处处透着一股“我知道你本来的样子就是最好的”的克制。
显然,那个化妆师费了不少心思。
更重要的是,他能分辨出白希儿和黑希儿的不同。
不是因为她们共用同一张脸就给了她们一模一样的妆面,而是分别看清了她们各自是谁,然后为她们各自选择了最适合的表达方式。
布洛妮娅把这个发现默默记在心里,然后重新转向身边的人,目光扫过母亲温柔的笑脸、教母嘴角的弧度、两个希儿精心打扮的身影,以及站在稍远处正和凯文说着什么的凯雯。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问。
亚历山德拉走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她的手掌温热而干燥,指腹上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却在此刻无比柔软地包裹着布洛妮娅的手指。
她看着女儿,那个从襁褓中一点点长大的孩子,那个偷偷熬夜打游戏、早上耍赖不起床、被催债就弹起来的丫头,现在穿着礼裙站在她面前,化了妆,盘了发,美得让她几乎认不出。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她轻声说。
布洛妮娅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生日。
她当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却没想到她们所有人,今天站在这里,都只是为了她一个人。
米丝忒琳从布洛妮娅身后走过来,站在她的另一侧。
教母的手落在她的肩上,那个力道和早上把她推回房间换裙子时一模一样,但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低下头,嘴唇在布洛妮娅的发顶轻轻落了一下,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
“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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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教母,今天是我的生日,对吧?”
“没错,我亲爱的布洛妮娅。”
“那,我能许愿吗?”
“当然可以。”
“那,我许愿欠你的债务一笔勾销。”
“我亲爱的布洛妮娅,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