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在世俗社会中,只能用来攻击心理与情绪,而且,常被用来自虐。可在下界的修炼者手中,经过了历代修炼界音乐人的不懈努力,创作了不少杀人害人的美妙乐章。有的音乐,会生成幻境,让人在其中迷失。有的音乐,会牵制心智,让人咬舌自尽,或者拿刀自己抹脖子。有的音乐,会让人失去知觉,成为夺舍的阴险手段。有的音乐,会用音符发动攻击,或毁神识、或破肉身。有的音乐,能形成乐之阵法,把人困在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音符之中,让人转来转去,都是满眼的五线谱小蝌蚪找妈妈,还有些下滑线、休止符、颤音符之类的,个个都顺着五根线,游来游去。总之,很诡异。人在里面走到哪儿,都会放音乐给你听,还让你看到活灵活现的谱子。甚至还有蝌蚪会跟你聊几句找妈妈的辛酸经历。于是,陷入这种乐阵的人,基本上在半个时辰之内,就疯了。而疯了的症状,就是喜欢唱歌,走哪唱哪。其实,这还不算什么。在修炼界,真正牛叉的作曲人,肯定是在道则更高更强的上界。商灵所弹奏的这首曲子,不用说,定是上界之人创作的。它可以是乐曲,也可以不是。当它不是乐曲的时候,音律也就随之变成了道律。其实吧,这首乐曲对于上界的那位作曲家来说,他一直有一个巨大而深藏的心结。就是这首曲子,没法实现音律与道律的合一。也就是说,当这首曲子被当成乐曲弹出来时,它就失去了弹出道律的能力。说白了就是,对这首曲子而言,美好的音乐属性,跟邪恶的杀人属性,不能同时存在。其实,作曲人没想到的是,美好跟邪恶若是同时存在的话,属于违反天道。所以,放音乐的时候,就别杀人。杀人的时间,就不能放音乐。你不能一边哼着优美的歌曲,一边杀人。或许天道也觉得如果允许这么做的话,太过变态。所以,它给限制了。可此时的程浩,却出人意料地打破了这个规则。如果上界的这位作曲人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绝对会为程浩这小子量身打造几首爆款歌曲。程浩不仅抑扬顿挫地哼唱着这首曲子。而且,他还在白月光的聚光之下,一个人独武。他武出的不只是行为艺术与审美,还有强大而富有变化的道则攻击。有时舒缓,有时急促。有时激昂,有时婉转。有时强而有力,有时气弱声虚。有时强混,有时弱混,有时还来点平衡混。腔体转化更是丝滑如德芙。当可以媲美维塔斯的海豚音响起时,凌厉而尖锐的道则攻击,与白月光下的空间相撞,光芒四射,如漫天花雨。当这首乐曲哼唱完的时候,程浩方圆数里的空间,全被这首乐曲的道则之力,击得粉碎。连落在此处的白月光,都跟着碎了一空间。连他方才躺着的那团云,都被他化成了雨。可即便如此,程浩依旧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文雅的说法,叫意犹未尽。粗鲁一点的说法,就是不过瘾!可为啥不过瘾?程浩有点懵逼。自己该大声的时候,嚎得声嘶力竭,以至于下面聚集了一大片野生动物,个个都怀疑是某个自己的同类,受到了其他动物的围殴。自己该小声音的时候,也做到了虚到极致,弱到极致。甚至连休止符的位置,都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最高境界。可他为啥在尽情发挥之后,仍觉得不够过瘾呢?三息之后,他突然一拍大腿,明白了。他不是不过瘾,而是遗憾。这首曲子,就是一首器乐的乐曲,而是还是琴曲。也就是说,这不是写给人来唱的。所以,有曲而无词。可程浩经过这一遍完整的哼唱之后,他觉得这首曲子,反而更加适合当成歌来唱。当然,让他产生这种主观认知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不会弹琴。他被激活的音乐细胞,主要是歌唱方面的细胞。他用神识探了探自己身体的微末之处,果然发现,身上不少的细胞都在一边维持着身体的生态运行与机能,一边在哼着小曲。像极了戴着耳机听音乐的上班族。既然想把这首曲子,给非常过瘾,而不留遗憾地唱出来。那就得给这首曲子填词。要知道,程浩虽然在岚国的北疆长大,每天不是跟野牛赛跑,就是跟军营里的粗野汉子喝酒吃肉,浑身也散发着粗人的气质。可是,在他养父程延的约束与培养之下,这小子可是博览群书,能文能武。当年在北疆的时候,他可并不是,天天跑出去拖几头野牛回来,搞什么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他也写诗。比如,大漠风如吼,风吼石乱走。,!比如,战车碾碎河间石,马蹄踏乱荒原骨。总之,给乐曲填个词这事,难不倒程浩。填词这事,得静下心来才行。他想找块云彩坐坐,却发现,方圆几里的云彩,都被自己方才的道则之舞,给搅碎了。没办法,他只袍袖一挥,在半空中抹出一块形成实质的空间夹层。啪叽往上一坐,开始了沉思。并在识海之内,生成了一份乐谱。在乐谱之下,情绪饱满地填起词来。这歌词可不是乱填的。既要有独特而深邃的立意,还要有与乐曲相契合的意境,更要能引起听者的共情。总之,程浩对这个处女词作,非常用心。甚至连他要把商灵引出来这事,都给忘了。好在,程浩所花的时间,并不多。便把歌词给填完了。填完词之后,自然得连着歌词一起,再唱一遍。过过音乐的瘾。于是,他双手一张,再次飞向了上面的白月光。当他找到舞台聚光灯的感觉之后,再一次武动起来。而他已经发育成熟,并充满磁性的声音,便在这月色之下,悠然响起。此时,他不再是哼哼唧唧地哼唱。而是,有了明确语意、优美旷大意境、并引人共情的歌词。乐曲,声声入耳。歌词,字字入心。在程浩看来,他这一次发挥到了几乎完美的状态。虽然没有观众,也没有听众。但是,他可以自得其乐,自己醉倒在自己的歌声里。其实,他并非没有听众。下面的山洼洼里,有一大群的各色各样的野生动物。它们一直在听。只是,当这首乐曲被程浩填了歌词,再唱出来的时候。仅仅第一句。这批野生动物,全都趴了。趴得东倒西歪的。:()他是谁?三界均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