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平复好心情,坐回她的老位置,姜玄羽才开口问道:“这杀人增长修为的邪术,究竟是谁教你的?”
岳源答道:“我不知那人是谁。”
姜玄羽一愣,语气中带上一丝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她们这几天东奔西走,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答案吗?
岳源面露难色:“我确实未曾见过那人的真实面目,与他见过的几面他都穿着黑袍,带着面具。”
姜玄羽道:“那时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遇到那人的?”
岳源回忆道:“那日我与李昱缠斗一番,我实力不如他,他明明知道我的来意,还是没有将我置于死地,不过我也受了不轻的伤。”
“几乎难以直立行走,但我不想倒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硬撑着走远了些。原本是要回我为阿娘阿爹在春生城置办的宅子的,但我头晕眼花,加上天色昏暗,连方向都辨不清,甚至不知倒在了什么地方,再醒来时,身旁便多了一个人。”
宁星河插嘴道:“这么说来,是他在在路边捡到了你?”
岳源摇摇头:“不算捡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我旁边,见我醒来,便告诉我,若是想迅速提升实力,他有法子。”
姜玄羽道:“他知道你受伤的原因?”
岳源再次摇头:“我没问过。我醒来后,晕倒前吃下的伤药发挥了作用,又在家中养了几天伤,我便回了苍日城。”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每日都勤奋苦练,将这么多年来攒下的灵石及其他资源消耗殆尽,实力却依旧没什么长进。”
岳源看着姜玄羽与宁星河:“我有多羡慕你们,少年英才,小小年纪便修为极强,灵气如同能认主一般往你们身体里钻,可我呢?灵气仿佛只是经过我,之后又散落在空气中。”
姜玄羽与宁星河对视一眼,面对这样的控诉,她们也无力反驳。
该如何反驳呢?用她们也很努力,她们也吃了很多苦吗?
可岳源所经历的磨难并不比她们少,甚至吃过比她们多得多的苦。
还是用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可每一个仙门弟子不都在尽自己的能力维护公道?
但岳源也并未期待她们的解释或是安慰,她很快便接上先前的话头:“我知那人所说的法子必然不是什么正经修炼方式,但我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报仇。”
“那人并未告知我该去何处寻他,我便找了个休沐日,在春生城中四处游走,根据记忆中的声音,试图找到他。”
姜玄羽道:“他既然做这样的勾当,必然隐藏极好,你当真能找到他吗?”
岳源摇摇头:“当然没有。阿娘阿爹住的宅子我并未卖掉,当天夜里,我便住在了那里。刚躺下没多久我便听到了动静,开窗一看,那人就站在门外。”
“之后几天,他每日都过来,将这术法教给了我。直到最后一日,我才得知这术法竟是要以人为引。我也曾问过,他为何要帮我,他只说他喜欢助人为乐。”
姜玄羽气愤道:“这哪里是助人为乐,这明明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邪术就如同一座黄金笼,乍一看华贵非常,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收获得盆满钵满,但细细看来,这笼子上全是刺,一旦靠近,便无法逃离,甚至伤人伤己。
岳源道:“那日过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她依照回忆描述道:“虽不知他究竟长相如何,但他身量并不高。”
说着,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比我略高一些。”
“听声音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他每日所戴的面具都不相同,应当戴过怒目金刚,大头娃娃,虎头面具,无脸白面,我有印象的便是这几个,但应当还有其他的,我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了。”
宁星河问道:“可还有其他标志?这个范围未免有些太广了。”
岳源眉头紧皱,苦思冥想:“他周身气息混杂,死气与邪气交织,不知是否因为我见到他时都在晚上,这样的感觉尤为明显。”
说罢,又没了动静。
姜玄羽与宁星河虽着急,却并未出声打扰岳源。
良久,她又道:“偶尔会见到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捏着左手大拇指,但很快又会放下去,可能他平日里会带着戒指,为了隐藏身份,才将戒指摘下来,养成的习惯却没那么容易戒掉,才会在意识到没戴戒指时将手放下来……但这只是我的猜测。”
又过了片刻,岳源两手一摊:“实在不记得别的了。”
本也只在近一年前见过那么几次,能拼凑出这些细节还是因为那人实在有些古怪,难免给她留下些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