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那条德拉克的了解仅限于对方在乌萨斯的事业,对于那条德拉克的渊源通过她能接触到的信息唯有自幼在乌萨斯长大——
莫非……爱布拉娜本体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自己手边昨天命人找来的资料,那段时期唯一有记录的德拉克……爱德华?雅特利亚斯,明确有维多利亚皇室德拉克血脉的流亡者被龙门总督魏彦吾所杀,无血亲遗世。
就算有遗腹子,又是怎么出现在乌萨斯的?
原本扑朔迷离的事情骤然清晰,只是疑似有些太过可怕:
“魏彦吾他真的敢让这个孩子被生下?!”
她反而有些怀疑这个莽撞的结论。
“小朋友,你姓什么呀?(炎语)”还好她炎语也是粗通,不至于就此打住。
“妈妈说,跟着凌等闲……我,姓凌。”
“……好孩子,告诉我,”爱布拉娜耐心道,“那你的妈妈姓什么呢?”
凌等闲……姓凌,妈妈叫塔露拉……
“姓塔!”维黛希雅一昂头笃定地回答道。
爱布拉娜:“……”
这孩子是怎么用初具逻辑的炎语回答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语的?
想到这里,门外打架的动静也渐渐减小,想来那家伙也不会放任小家伙一个人待太久,爱布拉娜只能就此打住,在术式中断前她和维黛希雅单纯的眼神四目相对,忽然想道:
可如果她是凌等闲和塔露拉的孩子,凌等闲是炎国人,塔露拉让这孩子第一语言学炎语的理由又有了。
一般来说,好像有点荒谬,但考虑到某人此前的宣言,两种猜想的可信度好像相去不远。
……两个可能,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于新生的同族这一点是否意味着维多利亚稀少德拉克血脉的再兴可能,她并不在意。
在时代洪流面前,一个种族曾经曾经的辉煌对衰微的现在毫无帮助,曾经的辉煌除了对此感兴趣的历史学家会有所触动,没有任何能荫庇后代的影响,现在的时局下她那风中残烛般凋零的种族复兴与否毫无意义。
她若失败,即使族人再多也会是受人控制的案上肥肉。
换而言之,不是值得费心思利用的对象。
爱布拉娜现在最重视的只是塔拉的未来,维多利亚不会放任塔拉独立,她也看不上公爵们的野望,在她眼里他们的斗争到底也只是窝里斗,维多利亚的平衡脆弱不堪,仅仅被公爵们各家大量的高速战舰撑着“核心圈强国”的名号混天度日罢了。
她若是一统国家,一定会让世人再知晓塔拉之名,让这个龙兴之地的强国再次名副其实。
……只是如果真的为了战争而战争,恐怕有人会再次提着剑找上门来,如那日一样,头顶命运的阴影,诘问的怒火张开沸腾的剑芒。
“如果真有那天……”
“那就看看,终究是谁淹没谁吧。”
……
凌等闲在和拉普兰德的战斗中大败亏输——再次被拉普兰德跨坐在地板上锁住,两人一番搏斗终于吵醒了最后一个起床的夜莺,淡金发色的萨卡兹女孩迷糊着出门,看到门外景象路过两人微微讶异了一下,片刻后又释然了,扶着墙准备下楼觅食。
“丽兹你的早餐我给你藏橱柜里了,找莫斯提马或者普罗旺斯帮你热一下。”凌等闲没忘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