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去躲寒冬,反而把寒冬当工匠来用。
若真能成,这哪里是临时权宜?
这是把死局硬生生翻成活路。
荀彧缓缓直起腰,重新看向林阳。
那个年轻人正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袖口。
一副“这才哪到哪”的模样。
“不止这些。”
林阳抬了抬下巴,示意荀彧看图纸背面的火道。
“地基垫的是子扬矿上不要的废煤渣,隔寒,也防潮。”
“地下掏火道,引热入屋。”
“顶棚不用大木,只需短料搭架,再铺茅草和烂泥。”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这整套房子,不用一根新伐的大木,不用烧一块新砖。”
“要的,全是许都周边没人要的废料。”
“干活的,也全是流民自己。”
荀彧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
这一刻,他脑子里已经不只是城外新安营。
若此法能成,不仅能救流民。
还可推至军中。
往后大军冬日开拔,扎营起寨,未必还要挨冻硬熬。
寒地驻军、边郡屯田、冬日迁民,全都能用得上。
这波若成,便不是一两间屋子的事。
可以称得上是军国之器了。
荀彧再看那张粗麻纸,眼神已经彻底不同。
“澹之。”
“若按此法,万名流民……”
“令君下令,开库放料。”
林阳直接打断他,竖起一巴掌。
语气斩钉截铁。
“最多三五日。”
“新安营外,房屋拔地而起。”
荀彧盯着林阳竖起的手指,又低头看向案上那张粗糙的麻纸。
片刻后,他伸手将图纸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