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条命路。
给那些流民的命路。
给寒冬里无屋可住之人的命路。
他握紧手里的碎草,抬头看向林阳。
这一次,马钧眼里再没有疑色。
只剩下烧起来的光。
“先……先生。”
他声音仍结巴,却比方才稳了许多。
“此法若成,冬日筑屋,便……便不再是死局。”
林阳看着他,轻轻点头。
“不是若成。”
“是必须成。”
马钧心头一震。
林阳看着马钧眼底的狂热,没有再多解释。
他双手分别捏住图纸顶端两个角,往自己怀里一翻。
粗麻纸背面,露出了另一幅图样。
这幅图比正面那张大得多,墨线也更密。
从左至右,贯穿整个纸面。
旁边只提了四个字。
地龙火道。
马钧的视线,一下被钉在上头。
“方才墙体留的孔洞,便是为了接这套火道。”
林阳指着图纸最左侧。
那里画着屋外的墙根。
“在屋外单侧,挖一个小型炭灶。”
“添煤、烧火、清灰,全在室外做。”
“人住在屋里,不必守着炭盆熏烟。”
林阳手指顺着墨线往屋内划去。
“火气从灶口走地下预留的沟渠,钻进屋内。”
“沟渠顺着地面绕屋一圈。”
“上面铺一层薄瓦片,再覆上地基底层的土。”
他手指划到图纸最右侧。
那里有一根贴墙竖起的细管。
“火气在地下转一圈,余温耗尽,废气从末端这根细烟囱排出去。”
“烟气不入屋,人便不会闷死。”
马钧喉头动了动。
这话听着轻,可他知道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