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继续道:
“一场惊天大功,救了官渡危局。此时此刻,天下人都在看着曹操如何待功臣。”
“这个时候若动许攸,旁人不会问许攸有多狂。”
“他们只会说,曹操曹孟德过河拆桥,容不得功臣。”
林阳语气平静,却字字压在要害上。
“尤其是那些刚刚归附的人。”
“他们会心寒。”
“他们会想,今日许攸立下大功尚且如此,来日我等又算什么?”
林阳停了一下。
“所以,丞相必须忍。”
“还得笑着忍。”
“还得赏。”
“赏得越厚,天下人越看得见他的胸襟。”
曹操没有说话。
林阳说的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可他搭在膝上的手,已慢慢攥紧。
郭嘉看着林阳,默默点头。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与荀彧在正堂,给主公讲的便是“大局”二字。
也知道主公的忍让是为了这般。
但今天过来,为的是出气,如果只到这一步,显然主公心中难以放下。
果然。
曹操压着嗓音,沉声道。
“澹之以为,此事便该如此揭过?”
林阳抬眼。
“揭过?”
他笑了一声。
“子德兄,你想得太轻了。”
曹操目光一凝。
郭嘉眼底也多了几分认真。
林阳慢慢道:
“忍,是眼下必须忍。”
“可这不代表,许攸无害。”
“恰恰相反,此人之害,已经不在一张嘴上了。”
曹操盯着他。
“害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