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纵是天塌下来,也得先给肚子一个交代。”
三人笑着出了书房,往客厅而去。
……
夜色渐深。
林府客厅里换了一张不大不小的矮桌。
案上几样精致小菜冒着热气。
炭火烧得正旺,窗外寒风卷着残雪,屋里却暖意融融。
林阳从内室拎出一个褐色小陶坛,拍开泥封,给三人各倒了一碗略带赤红的酒液。
“今夜怕是要熬个通宵。”
林阳将酒碗推到曹操和郭嘉面前。
“矿上的章程得细细理一遍,烈酒是不敢喝了,怕误事。”
“二位兄长尝尝这坛药酒,驱寒活血,倒也凑合。”
曹操端起酒碗尝了一口。
酒液入口不烈,药香却浓。
暖意顺着喉管往下淌,很快便散入四肢百骸。
他点了点头。
“澹之的手艺,总是不差。”
郭嘉也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这酒好。”
林阳笑道:“奉廉兄若喜欢,回头让福伯给你装一坛。”
郭嘉当即举碗。
“那我便先谢过澹之了。”
三人以药酒佐菜,随口闲谈。
没了方才那股天下大势压在头顶的紧绷感,席间气氛松快了许多。
曹操夹了一筷子鹿肉,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虽说澹之已经有了决断,但明日上朝,丞相还需向天子禀报。”
“此事,需确保无妨。”
这话说得轻,可分量不轻。
矿场死难,铁市将断,本就是朝中大事。
若无破局之法,明日朝堂上少不得一番争执。
林阳给自己倒了碗酒,笑着拍了拍胸口。
“兄长只管放心。”
“明日图纸拿到,你尽管向丞相复命。”
“管保那乌金矿用不了几日,便能重新烧起来。”
他说得随意,可曹操和郭嘉都听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