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的人群开始被迫后退,混乱中充满了惊叫与咳嗽。
西厢房
火起的第一时间,墨隼便如铁塔般挡在了青芜房门前。
赤鳶虽背伤未愈,动作稍滯,却也已握紧短剑,与墨隼背对而立,警惕著可能袭向此处的敌人。
幸运的是,黑衣人目標明確,主攻东厢与製造大范围混乱,西厢暂时未被直接衝击。
“走!”墨隼低喝一声,与赤鳶一左一右,护著惊魂未定的青芜衝出房门。
廊下已是一片混乱,人影憧憧,热浪与浓烟扑面而来。
青芜被呛得连连咳嗽,眼睛也被烟燻得刺痛流泪。
她看到许多人徒劳地向著东厢房那冲天火光泼水,看到有人试图衝进去又被烈焰逼回,看到不断有燃烧的碎屑如雨点般落下……
“萧珩呢?!”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她心臟骤然紧缩,目光急扫。
墨隼和赤鳶正竭力想带她往相对安全的苑门方向移动,避开四散奔逃的人群和隨时可能塌落的危险。
“那边!东厢!大人还在里面!”
一个浑身菸灰的侍卫嘶声力竭地喊著,试图组织人再次衝击,却被一道倒塌的燃烧廊柱挡住了去路。
青芜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猛地挣脱赤鳶的扶持,不顾一切地朝著东厢房的方向衝去!
“青芜!”赤鳶惊叫,想拉住她,却牵动背伤,慢了一步。
墨隼反应极快,闪身挡住她面前,声音冷硬:“回去!太危险!”
“让开!”
青芜眼睛赤红,不知是烟燻还是急的,声音尖利,“他是不是还在里面?!”
墨隼沉默,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他们接到的首要命令是保护青芜,其次才是配合其他防御。
青芜推开墨隼,衝到那群束手无策的侍卫附近,抓住一个正提著空水桶、满脸黑灰的侍卫衣襟,嘶声问道:“谁还在里面?萧珩呢?!”
那侍卫满面绝望,几乎是哭喊出来:“萧大人……门从外面被铁链锁死了!火太大了!进不去啊!”
锁死了……进不去……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青芜心上。
她看著那几乎被火焰完全吞噬的东厢房,门窗的轮廓都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噼啪爆响。
热浪灼得皮肤生疼,浓烟滚滚,几乎看不清屋內情形。
理智告诉她,没人能从那样的火海里生还。
可身体却比思想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转身,用尽力气跑回西厢房——那里火势尚未蔓延。
衝进自己房间,她一把扯下床上的厚棉被,又抓起桌上喝剩的半壶茶水,胡乱浇在上面,却发现根本不够。
“水!打水来!把这棉被浸透!”
她对著跟过来的墨隼和几个愣住的侍卫吼道。
墨隼没再阻拦,转身提起一旁井边的水桶,猛地將一桶冰冷的井水泼向棉被。
其他几名侍卫见状,也反应过来,纷纷提水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