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鸳抿唇偷笑,手肘架在柳羡仙肩上,对上他疑惑不解的目光。
“我有本事拿来用了,内力更上一层楼,能奈我何?所以,根本不需要花钱啊。”
柳羡仙一声低哼,唇角微掀,伸手将她的手肘从肩上拿下。
“醋缸满了,再毛手毛脚,醋要洒了。”
他冷眼一横,顺手解下她头上的小冠,冷声不满,
“你戴这个,一点都不好看。”
“呵呵。”
计畅看到时鸳拢着披散的头发却瞪眼无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柳堂主,先把这一万贯还给我。这渊叶花,我双手奉上。”
柳羡仙闻声转头看了计畅一眼,随后又望回时鸳,见她势在必得地瞄了那锦盒一眼。
“一万贯我给你。多谢贺礼。极乐侯与平准堂素有大笔金钱往来,为了免去大额汇票支取困难,不如就从你支取时的贯头钱中,慢慢扣罢。”
他说话间将时鸳轻拢在怀里。
“你……好你个柳羡仙,可真会做生意!”
计畅将骂声咽了回去,点头认同,
“罢了,是给她用的,我吃些亏就吃些亏。”
“我暂时用不着。”
此时,时鸳出声打断二人的讨价还价,她落眼于计畅脸上,冷声命令:
“这朵花送给石菱。安排下,今晚你带人去八仙宫把石菱救出来。他在你手里养伤,说的话才有人信。”
计畅黑眸宛转,思虑清楚她对于柳羡仙的保留,慵懒道:
“遵命,我的门主。”
柳羡仙闻声面上一怔,按着她腰间的手掌默默一紧。极乐侯也是她手中的暗使?
计畅轻拍了拍锦盒,起身走出门去:
“我出去点几个合适的人。”
柳羡仙眼底划过一丝警觉,见她出去后关上了门,转身看向时鸳。
他冷眼一扫,这一身花里胡哨的男装,看着实在别扭,随即伸手扯向她腰间系带。
时鸳下意识往后一躲:
“你要做什么?”
“醋缸倒了,酸味溅了夫人一身,自然是要换衣服。”
他俯身上前按住了她,凑到她脸边,带着醋意与被作弄的不满,
“难道夫人想穿着这一身,来验一验我有没有龙阳之好?”
时鸳食指在他胸口一抵,眼睛一抬,眼神锋利如刃,低笑警告:
“你若敢,我就帮阿羡你……去去势。”
*
八仙宫的高台亭中,顾彼云对明月饮茶,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司徒焉霖。
司徒焉霖晚膳时分方到长安,已被顾彼云带来此处。
他看一眼面前茶盏冒起的热气,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顾彼云看着这最年幼的师弟没先去见慕鸳时而是来见了自己,心底无比满意。而他也清楚慕鸳时对于他的拉拢并不少。
“师弟,一晃数十年,我们这一群师兄弟死的死、散的散,被逼归隐的归隐,还在门内的,只有你我了。”
司徒焉霖转头远眺,长安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他沉默一瞬,只道:
“师兄,今日一见全因你我之间的私情。旁的其他事,就别再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