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与我会有很多个长夜,等待落下的棋子左右这盘棋局。”
*
一连数日,雪落了停,停了落。
纬星山房中,棋盘上的棋局还在继续,时鸳坐在榻上自弈,而柳羡仙在长安后处理账本与文书。
午后,竺澄带着与竺晏商议后的医治之法上门,他一连数日宵衣旰食,眼下已是一圈乌青。
他在棋盘对面坐下,伸手便拂乱面前棋局,边拿出药枕边抱怨:
“也不知道歇歇,忧思伤身!”
时鸳瞥了一眼柳羡仙,见柳羡仙低头忍着偷笑,也不吭声。她手腕上一热,转头看到竺澄已经拽着她的手腕放到药枕上把脉。
“你能让我拿起剑,我便不用想这么多。嗯——”
她腕上一重,已被按紧在药枕上,她拧眉抬眸,却挨了竺澄一记白眼。
“所有人忙了这么久,总算有点眉目。”
竺澄微仰头,眯眼扁嘴,带着得意与嫌弃说,
“先调理上几日才好,要动用血饮,也得给林南风下点补气血的药……”
“不必。”
此时,柳羡仙闻言便是一声笃定的拒绝,放下手中纸页的同时抬头望向竺澄。
“要动用血饮效用,我就可以,何须劳烦外人?”
竺澄看着时鸳低头抿唇暗笑,浅哼了一声。
“西洲,你内力不够,用你的血……”
他话说一半忽觉不妥,转眼看向时鸳,却见她含笑点头应允柳羡仙地提议,只好撇了撇嘴角继续解释。
“得吃药,很难吃的药。短时间内力暴增,可不好受。”
柳羡仙斜倚在扶手上,见时鸳并无异议,唇角已是微扬。
“无妨。尽管开就是,我与鸳儿同甘共苦。”
竺澄被“同甘共苦”酸得浑身一个激灵,松开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随即转头背过柳羡仙,朝时鸳挤眉弄眼地吐舌头。
时鸳被竺澄弄得不禁而笑,却憋着没出声,呛得咳嗽起来。
而柳羡仙听到咳嗽声心底骤然紧绷,眉间一攒。他看到时鸳疼得红了眼,拄杖起身赶了过来,靠着她坐下,忧心道:
“怎么了?”
他掏出怀中温热的手帕地上前。
时鸳接过手帕轻掩过口鼻,等缓过胸中疼痛,朝他摆手摇头。
“没事,你让竺澄安排就好。”
竺澄撇开眼,满是不情愿地来了一句:
“最快的法子不用,非得绕一圈。这副药可不便宜。”
柳羡仙从哑叔手中接了一盏温水给时鸳,浅笑回答道:
“能用钱解决的,从来不是问题。澄之,你有何顾虑可直言。”
“哼——不敢有一点。”
竺澄今日前来另有原因,只朝柳羡仙脸上瞟了一眼,随后转眼看向时鸳微微挑眉,欲言又止。
而时鸳握上柳羡仙宽阔修长的手,望向竺澄道:
“出什么事了么?”
“石菱失踪了。”
竺澄笑意一散,声音微沉,眼睛看向柳羡仙: